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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鏈聲嘩嘩響了兩下歸為安靜,片刻后爆發出了許奕飛的憤怒的吼聲,“方一白,你給我滾出來!”
我不作聲,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他開始猛烈的撞擊鐵籠,“這是什么地方?你想要做什么?你他媽也被肖子期傳染上瘋病了嗎?方一白,我知道你在看,別裝死,快點給老子滾出來!”
我有點可惜自己沒有買夜視儀,不然定然可以欣賞到他現在狂獸一般的英勇姿態。
他性格莽撞任性,發起脾氣什么都顧不上,就算被撞疼也咬牙忍著,骨子里充滿野性。
我們都看不到對方,卻像是在黑暗中暗自較著股勁兒。
我不開口說話,他也不妥協求饒,一邊徒勞無功的發泄一邊將我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許奕飛是個很奇怪的人,平時人前雖然算不上紳士,但是基本修養都很好,絕不跟人臉紅脖子粗的爭吵,更不會輕易沒風度的動手。
但是一旦到了我面前,就像猛然開閘的洪水,臟話源源不斷的往外飆,行為堪比土匪流氓。
“方一白,你最好別讓我出去,不然我他媽干.死.你個爛貨!”
“操,裝烏龜縮卵是吧?有本事當一輩子王八,敢吱一聲就是我孫子!”
“……”
拜他所賜,老子臉皮現比城墻厚,而且還有點賤賤的沉迷他性感的嗓音。
折騰了兩小時后,他總算是暫時消停下來,我脫了鞋子,悄無聲息的走出地下室。
早春的夜晚很涼,后半夜我仿佛躺在水床上,卻懶得去翻新棉被蓋上。
到了清晨開始鼻塞咳嗽,吃了幾片藥后大腦昏沉沉的,準備去補眠時才想到地下室還關著許奕飛。
我蓋兩條棉被尚且感冒發燒,他身上連根線都沒有,而且還是地下室……不知道凍死了沒有?
打著冷戰來到地下室,還未走進去就聽到他在用鐵鏈砸籠子聲,心頭頓時驀然一松。
我只是想要徹底擺脫他而已,并不想要他性命。
既然確定他還活著,我就沒必要再進去了。
時間轉眼過去了一天,小感冒非但沒有好,反而有愈加嚴重的趨勢,這難道是做壞事的報應?
估摸了下時間也差不多了,我便提著暖水壺和泡面走進地下室。
腳下穿的是泡沫底的棉拖鞋,動起來會發出不易察覺的沙沙聲。
然而對已經呆在死寂中兩天的許奕飛來說,他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聲音沙啞道:“方一白,是不是你?”
我喉嚨疼的厲害,一個字也不想說,直接按亮了電燈開關。
許奕飛坐在鐵籠里,手擋在眼前慢慢移開,很少親吻我的嘴唇上結起一層層白皮。
待適應了光明后,他眼神很快恢復兇狠,“我他媽殺了你這混蛋!”
我把開水倒在杯子里,擺在距離籠子一米遠的地方,隨著咕咕的流水聲,他喉結也明顯的滾動了起來。
蘇醫生說水是生命之源,人如果缺水意志就會變得薄弱,不過你要掌握好尺度,太早對方則會拒絕反抗,太晚則會激發他的逆反求死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