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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看還是我好看?”
謝蒼向前一步,逼得夏梨不得不仰面看他,空氣像隨著他的逼近擠壓了一般,她突然感覺呼吸很困難。
謝蒼離得太近了,強烈的壓迫感從
頭頂籠罩下來。
夏梨想退遠點再看,謝蒼卻鉗住她的下頜,壓住兩側抬起她的頭,脖頸驟然被拉長,肌肉緊繃的感覺讓她有些緊張。
“認真看,告訴我。”
謝蒼低沉的聲音像是有著一種誘惑的氣息,她雖然知道現在不該想但還是不可避免了想起了某些時刻,謝蒼俯在自己耳側壓不住的氣息混著令人臉紅的字眼。
也是如這般命令般的語句,卻仿佛在祈求她做些什么。
夏梨下頜被頂住,她看向謝蒼的臉,無治的五官秀美,相比之下謝蒼的五官更為凌厲,有股冰棱般的攻擊性,剛才她微微墊著腳去看,現在她覺得她有些腿軟了。
曾經她只覺得謝蒼的長相是好看的,卻除了生出一聲感嘆外也再沒有其他反應。
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也許是謝蒼將她關在幻境里,她明白了謝蒼的心意后,她對謝蒼的外貌竟不再能平靜地欣賞。
看了兩眼就必須躲開,不然胃里麻酥酥的,仿佛要吐出撩人的羽毛,搔刮的喉嚨都癢癢的。
夏梨咽了口口水,“你好看。”
謝蒼眼睫微顫,“那摸摸我。”
他松開鉗住下頜的手,順著夏梨的手臂向下,抓住她軟乎乎的手,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頭上。
夏梨忍不住倒吸一口氣,原來是吃醋了,摸了赫無治的頭就得摸下他的嗎?
夏梨的手換了個方向,放到謝蒼的右臉上摩挲,謝蒼緊盯著她,無意識地催促著她進行下一步動作
五指順著鬢邊的發隙,插入到他烏黑的長發里,夏梨揉了揉他的頭發,謝蒼順著她的動作彎下腰,靠到頸邊,嘴里舒服地發出喟嘆。
氣息撲到夏梨頸邊,麻麻的癢意頓時順著經絡傳到全身,她感覺自己的腳已經失去了支撐的力氣,還好謝蒼伸手攬住了她。
“赫無治在書里是什么?”謝蒼用犯規的氣音趁她沒緩過來在耳邊誘問道。
“主……主角。”
愣了一會兒,謝蒼往頸里鉆了鉆,悶悶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是嗎?”
夏梨意識到他的不對勁,她問道:“謝蒼,你怎么了?”
“怪不得你那么喜歡他,可能一切都是注定的。”
夏梨這下緩了過來,意識陡然清醒,她推開謝蒼直視著他的雙眼,“我對他的喜歡和你是不一樣的,我愛的是你。”
謝蒼沒說話,撩開她的前發,視線落到她焦急的神情上,又看了眼她頭頂的鈴鐺。
他親手掛上去的,為了防止夏梨離開自己。
他的人生一直在被拋棄,仿佛一切都是給他的苦難,他也懷疑過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么,但好像一切都注定了,他只能一直往下坡路走。
直到夏梨的出現,他第一次想要緊緊抓住些什么。只有夏梨,他不能失去。
他心里的焦急和恐慌常常讓他在夜里驚醒,哪怕夏梨睡在自己身側緊抱著自己,也無法平息他心里的恐懼,他叫醒夏梨,逼哄著她說愛他。
夏梨迷迷糊糊地念著我愛你,他卻始終覺得不夠,一遍一遍讓她說,直到徹底擁有她,他才能有片刻站在土地上的堅實感覺。
知道自己是反派時,他只覺得不甘心,原來他破爛又骯臟的人生真的是注定的。
他又對這種注定生出了恐懼,如果一切都是既定的,那他的結局會是什么樣的,他這樣的反派有資格擁有易碎的夢嗎?
夏梨就是他最為渴求的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易碎的夢,她太美好了,虛幻得像場霧,讓他不敢相信自己值得擁有,生怕這場夢下一秒就醒了。
他不敢朝她敞開自己骯臟的、卑劣的心,怕她會被他的本性嚇跑,卻又希望她即使看到了他黑色的心臟也依然會選擇他。
在這樣的天平間搖擺不定,已經成為了他的日常。
因為夏梨,他竟然變得猶豫不決。
夏梨見他久久不說話,心里忍不住焦急起來,她不怕謝蒼說什么,最怕的是他什么都不說。
她必須去猜,去消除他心里的疑慮,然而這件事沒有那么簡單,夏梨好幾次察覺到她走進了他的心里,卻又被他推了出來。
余光里一片云霧散去,夏梨看了一眼,有些恍如隔世的錯覺。
側面的的石壁上有一個半人的山洞,地面上架著幾堆柴火已經被新破土的綠芽纏滿,碧綠的青苔掩蓋住了焦黑的木炭。
謝蒼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也認出了這個地方。
夏梨:“這是秘境里打雷那晚我們呆的地方?”
謝蒼似乎也陷入了回憶,點了點頭,“嗯。”
“那天你救了我。”
“不。”謝蒼回想起自己差一點就陷入迷霧造就的恐怖的回憶里,是夏梨的呼喊把他叫了回來。
他說不清當時是什么感覺,就覺得這看不清的前路的世界里還有人在呼喚我,我好像不是一個人。
他定定地看向夏梨,無限的溫柔和感激,“是你救了我。”
夏梨被他的眼神感染,揚起嘴角笑了笑,撲到他懷里。
謝蒼又說:“那晚也是你第一次撲到我懷里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