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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唇角也微微彎起,心跳得很快。他沒有說話,林麥也沒有再說,只有車輪滾動的聲響,風聲,以及彼此之間無聲涌動的、復雜難言的情緒。
他怕把女孩兒摔著,車速漸漸地慢下來,路旁的景物在余光中也清晰起來,新蓋的樓房、古舊的榕樹……直到自行車平穩(wěn)地停在村小學的門口。
林麥輕輕跳下車,心中感概萬千。
學校上空,一輪明月已經(jīng)高高懸掛,又大又白,在高樓林立的京城里根本看不到這樣的澄澈月華。全世界的天與地之間擁有同一個月亮,他卻覺得山村的月亮有不一樣的味道。
是一種比等待還要漫長、又仿佛短暫得只有一瞬的滋味。
當年那棟時常掉下灰渣的舊教學樓,已徹底消失了蹤跡,取而代之的,是一棟五層高的嶄新教學樓,漂亮、堅固,能遮風擋雨,擁有明亮的燈光和城市小學標準的課桌椅。
樸素的,干凈的,美麗的山村小學。
林麥慢慢踱步到一樓一間教室門口,垂下眼,說:“以前,教室里還只有木質的舊板凳和舊課桌…哥哥,當時你把幾條長板凳拼在一起,那板凳的寬度還沒你的手掌大,拼在一起也不算寬敞……你把我擁在懷里躺著,抱那么緊、那么用力,怕我一不小心掉下去。”
男人轉過身,看著她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的頭發(fā),和那雙在暮色中格外明亮的眼睛。
他伸出手,輕輕替她將一縷散落的發(fā)絲別到耳后:“以前…總想著,要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
他從西服口袋中取出一個絲絨盒子,盒內黑色的絲絨襯墊上,靜靜躺著一條設計極為精巧別致的項鏈,吊墜是一顆深邃的藍色寶石,周圍鑲嵌著細碎的鉆石,如同眾星捧月。
“這是‘山音回響’,我設計的。”
“這藍色,像苗溪村的夜空,這些紋理,是群山的輪廓。”
“我離開后,每天都在想你。我做不到逃離我父親,拼命斂財奪權,這一切,都是為了能毫無羈絆地回來見你,有能力給你一個安穩(wěn)的未來。”
他拿起珠寶項鏈,“我的心從未離開過你。你愿意嫁給我嗎?讓我用余生,一點一滴彌補我們錯過的所有歲月。”
林麥仰起小臉,呆呆地望著他。春天真是一個變幻多端的季節(jié),他愛了一整個青春的男人,跨越時間和距離,回到他身邊。像情竇初開的少女,終于等到了期待已久的、雪落后的溫暖春天。
男人鄭重地為他戴上項鏈,藍色的寶石在他纖細的鎖骨間閃爍著幽微而迷人的光芒,仿佛要與天邊的第一顆星爭輝。
兩人鼻尖相觸,靠得極近,陌生卻又熟悉的alpha氣息,鋪天蓋地地圍涌而來。男人的眼神如黑夜里的月光,平靜,溫柔,小心翼翼地吻他,把每一寸氣息,每一寸溫度,毫無保留地渡給他。
林麥閉著眼,在這克制又濃烈的深吻里落下了淚。
男人俯下身,把頭埋進他的頸窩,抱得他幾近窒息。兩個不再年輕的人,終于找回了彼此生命中缺失的那塊拼圖。這樣就好。
他的下巴抵在男人的肩上,雙手抱背,心里出乎意料地平靜。
可下一秒,他整個人渾身僵住,血液倒流,心,狂跳起來。
在前方不遠處,有個高大瘦削的黑色身影靜靜地站在月光下,單手插袋,微微抬著下巴,漠然地注視著熱吻后相擁的二人。
林麥的手無力垂下,他側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與他相擁的人——
怎么會是周嘉樹?
他望向那個身影,顫抖地開口:“……徐徹?”
作者有話說:
這章回收一下39章作話提到的《山間月》和《雪之吻》的劇情
麥麥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情,精神上一直處于一個繃著的,壓抑的狀態(tài),從前面一直嗜睡和分不清夢與現(xiàn)實來說,他需要得到一個特別特別好的照顧、休息與靜養(yǎng)。
但他沒有,來拍宣傳片了。拍戲中途觸景生情,產(chǎn)生幻覺和幻視,有些臺詞也是他自己的幻想。
忘了說的設定,這本的麥麥也遵循著前作是雙魚座~生日是3月5日,也就是前作開文的日子,我的麥麥寶寶正式誕生www這一天恰好也是驚蟄,充滿生命與希望,萬物生機盎然的節(jié)氣,希望寶寶和所有小讀者永遠都有積極的心態(tài)去面對生活,迎接美好到來。徐徹也和前作一樣是摩羯座,筆下所有正牌受都是出生在冬天的摩羯,生日日期多少不重要
第50章 without3
林麥猛地掙脫這個懷抱, 僵硬地站在原地,淺淡的月光,卻晃得人陣陣暈眩。
月光下, 徐徹緩緩踱步而來, 步履從容, 薄底皮鞋踏在水泥地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敲在林麥的心上。
那才是徐徹…
而他剛剛親吻的、擁抱的,其實是周嘉樹。
他終于想起來了。圈內稍有名氣的男演員都忌憚與他拍親密戲, 生怕被某尊大佛針對,避之不及。挑來選去,最終只有周嘉樹這位老搭檔愿意接下這個角色。
嵐/生/寧/m徐徹抬起眼,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周嘉樹。
周嘉樹背對著徐徹,關切地問:“麥麥, 你還好嗎?怎么忽然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今天的戲你好多臺詞都念錯了…”
林麥手足無措,慌亂之下只能選擇逃離:“對不起,辛苦了,我有點不舒服,先、先行一步。”
他撇下徐徹和一眾工作人員,頭也不回地跑向停在不遠處的保姆車。
車里的唐婷正嗑著瓜子,見他臉色蒼白, 嚇了一跳:“麥麥, 你怎么了?”
林麥望向唐婷, 眼眶瞬間紅了, 小嘴委屈一嘟:“你不是說,他不知道我來海城拍戲嗎?他怎么又出現(xiàn)在這里?”
唐婷也是一臉茫然無辜:“我天, 麥麥,我真沒告訴他, 你要相信我的保密工作!”
林麥語無倫次地將剛才在村小發(fā)生的一切告訴了她:“…我把周嘉樹當成了他,我們兩個人還、還做了劇本上沒有的事情,估計全被他看見了。”
“什么?”
“我和周嘉樹親嘴了!”
唐婷冷靜地點點頭:“嚯,好家伙,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呢。拍戲嘛,親親碰碰不都正常?麥麥,你別太擔心。不過也是,這種男人,以前看見你和男同事說句話臉就黑,那樣控制你的戲路,還把你親密戲都刪光光,估計這會兒心里早就氣瘋了。哎喲,你說他會不會一生氣,又做出什么瘋狂的舉動來?”瞥見林麥聽得目瞪口呆的小臉,她才意識到自己失言,輕咳一聲,“對不起啊,麥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永遠站在你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