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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店親,在車上親, 甚至在觀賞景點時,他被風景或建筑吸引了目光,徐徹總是俯下身吻他,猝不及防的吻。
徐徹笑了笑:“累的話就睡一會兒,醒來就到了。”
omega學會警惕他了,可那副被突然親吻后呆住的小模樣實在可愛,還帶著幾分羞赧。嬌俏的臉, 俏麗的身影, 與十幾年前兩人初遇時那個小姑娘的模樣如出一轍。許多年過去, 最好的年華還能失而復得, 還有什么比這樣的林麥更珍貴。
有來海城旅游的外國游客看到他們,給他們拍照, 甚至高舉雙臂至頭頂圈出愛心形狀,咧嘴笑著說:“happiness!”
林麥問他:“我不睡, 那些照片好丑呀,你刪了嗎?”
徐徹裝作仔細回想:“刪了。”
“我才不信!”
林麥要去抓alpha的手機,對方卻反應極快,將手機高高舉起,看著他像只虛張聲勢的小狗一樣徒勞地撲騰,夠不著也只能氣呼呼地哼哼。
林麥惱怒地嘟起嘴:“徐徹!”
徐徹唇邊的笑意更深,見omega忽然轉過身去,只留一個氣鼓鼓的背和后腦勺給他。
徐徹叫了一聲:“eric。”
名叫“eric”的男人應聲進來,林麥聽到動靜,偷偷瞥去幾眼。男人帶著高高的廚師帽,略微彎著腰聽徐徹對他吩咐的話。
過了一會兒,eric帶來好幾樣食材和工具,在他們身側的小吧臺上現場做起了草莓蛋糕。
林麥眼睛都看直了。
蛋糕胚是早已備好的,每一只都裹著飽滿的草莓果粒,小巧而精致。eric只需裱飾奶油,再點綴上小草莓,每完成一個,便盛入精美瓷碟遞到林麥手中。
陳銳敲敲門,快步走到徐徹身旁,欠身低語:“徐總,那邊的人都處理好了。”
徐徹的目光并未從吃小蛋糕的林麥身上移開,只是微抬了抬下頜,示意他繼續。
“涉及苗溪村事件的人員涉嫌多項嚴重罪名,證據確鑿,已經落網。底下人行事牽連到王遠,海城政府數次約談令他備受打擊,已宣布退出競爭。”
那些人的命運,就在這寥寥數語間塵埃落定。以徐徹的手段,收集更多罪名讓他們永無翻身之日也并非難事。只是王遠這只山老虎還在,想撼動并不容易。
陳銳略微停頓,繼續匯報:“王遠早年做工程時,手下出過好幾條人命。”
徐徹仍不作聲,陳銳看了一眼林麥,沒繼續說下去。
林麥正用銀質小叉子慢慢挖著蛋糕吃,蛋糕實在太小,他嗷嗚兩口就沒了。
先前eric做一個他吃一個,制做的速度還沒他吃的速度快,吃完了就眼巴巴地等新的小蛋糕做好,現在只好小口小口地慢慢品味。
氣氛安靜得過頭,林麥察覺異樣,左右瞥了兩眼,緩緩抬起臉來,烏黑的眼珠像浸在水里清透的玻璃珠,不明所以地看著那兩人。
徐徹望著omega頰邊隨動作輕顫的發絲,伸手抹去他唇角沾染的奶油。
徐徹神情慵懶,語調平淡:“繼續。”
陳銳應下:“王遠家族大房早年有一私生子,領回來一段時間就被逐出族譜,接著王家也漸漸沒落。這位私生子后來被別家收養,與養父母家的女兒互生情愫卻遭反對,二人私奔,生下一女,取名‘念一’以紀念這段愛情。可惜女兒還年幼,二人便意外離世了。”
“叮——”
極其清脆的,銀質叉子砸在瓷碟上的聲音。
徐徹聽完,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仍是一副慵懶放松的模樣,只有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嘲諷。他擺了擺手,陳銳會意,再次微微躬身,悄然退下。
徐徹拾起小叉子,剜了一勺裹滿草莓果粒的奶油遞到林麥唇邊:“寶寶,還想吃點什么?”
林麥張口含住,像小貓一樣慢慢舔舐奶油。全部卷入口中后,他僵硬地搖了搖頭。
飛機降落在京城時,空中下起了綿綿春雨。
京城的春雨比海城的溫潤,細細密密地灑落下來,像是給天地間蒙上了一層半透明的紗。
林麥仰頭靜靜地望了片刻,輕輕抬起手接了一會兒雨。雨水涼沁沁的,悄然落在他的掌心。
徐徹靜立身側,大半的傘面都傾向他這邊,自己的肩頭卻落上了細碎的雨痕。他沒有催促,只是定定地看著他的omega。
他低下頭,攏了攏掌心,柔美的肩頸曲線低垂著,朦朧的夜色里側臉顯得格外安靜漂亮。仿佛所有的悵惘都和天云融為了一體。
徐徹伸出手:“來。”
他回過頭,那雙又黑又亮的眸子略有遲疑,還是將手放入了alpha溫熱的掌心里。
他們又回到了曾經的婚房,一棟隱于園林深處的別墅。園林中央有一片碧藍的湖,沿岸錯落著許多莊嚴肅穆的中式建筑,在參天古木間若隱若現,黛瓦白墻,木格花窗。飛檐翹角的亭臺樓閣,偶爾還有游客來參觀拍照,林麥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上一次回來時,沒有仔細打量,如今才發現,家中陳設,幾乎維持著他離開時的樣貌。
他喜歡學藝術,家里就多了一架昂貴的新鋼琴,現在還擺在主廳。
當時徐徹還請了那位火遍全國的大鋼琴家來家里一對一私教,曾經他和王念一還和老師去聽過大鋼琴家的音樂會,也正是在那兒,他和徐徹的故事悄然開始…
他喜歡繪畫,家里就多了一位書畫界的老泰斗來往做客,教他畫畫。一幅又一幅,他畫合歡花,那是澳洲的國花,見證兩人心心相貼的日子;畫洋桔梗,那是徐徹媽媽最喜歡的花;還有風信子……皆原封不動地展在家中每一處。
甚至庭院角落里那盆他隨手栽下,如今卻郁郁蔥蔥蔓延了半面墻的綠蘿…
所有經他布置、留有他痕跡的角落,都保持著原樣。每日有人精心打掃,四季潔凈無塵。
林麥上到二樓,主臥旁的衣帽間也是如此,依舊掛滿了他當年沒帶走的衣物,還多了許多限定的裙子,昂貴的包包,連鞋履、配飾都配置周全無漏。
林麥的目光掃過這些裙子,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停車場那個艷麗的女人。
他的心忽然躁動起來。
他說:“我不想穿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