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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驚,清醒了幾分。
碧桃活著還是個秘密,知道的沒有幾個。
我咬了咬嘴唇:“沒、沒什么……”
“沒什么你去后面的雜院。”老爺咬了我一口,“缺男人看了?后院那些家丁赤條條地好看不?”
我臉燙了起來,窘迫道:“我、我沒看……只是去同王車夫說了幾句話。”
“哪個王車夫?哦……外莊那個吧。再年輕,聽說娃兒都要有了。”老爺道,“淼淼指望他什么,嗯?”
我搖了搖頭。
老爺在黑暗中拍了拍我臉頰:“說話。”
“我、我給了王車夫的娃兒一點錢……”我小聲撒謊,“碧桃生前說要做那娃兒的干爹……算是給他積德行善了。”
老爺哼了一聲。
卻沒再追問。
我忐忑了許久,也不知道他信了沒有。
老爺品夠了,又把我抬手放倒在桌子上,撕了衣服,從上到下慢慢地品。
冰涼的手與大理石板的八仙桌相得益彰。
冷得我渾身發抖。
許久沒有被這般過了。
下午時又與管家在三姨太院子里胡鬧了片刻。
短短瞬息,連眼角都濕潤了起來。
可老爺起了壞心眼,偏偏不碰那棱角的尖,難過極了我,只覺得冰涼涼地又燒了起來。
他已經蓄勢待發。
冰冷中感覺到了滾燙。
我有些害怕,抖著求他:“老爺,我、我膝蓋還沒全好。”
老爺在我耳邊道:“乖,不讓你痛。”
說完這話,他已掀翻了一切,橫沖直撞,痛得直想避,他按著,釘死在原地。
我哭著哽咽。
他卻摸到了一手濕潤,笑道:“怪老爺餓著你久了。”
說罷,老爺更是用力。
他剛才那些話,全然是在騙人。
哪里不痛。
除了膝蓋,哪里都痛!
*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腦子里一片恍惚,甚至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放到了里間的小榻上。
腦子里只能聽見那小榻不堪重負嘎吱嘎吱響的動靜。
在這動靜里,隱約聽見有人敲門。
又隱約聽見倒座房的丫頭去開門,問了句:“誰呀?”
再然后老爺這邊略微消停了一些,他摟著我在懷里,撫摸我的頭發,問:“怎么了?”
孫嬤嬤的聲音從院子里傳來,說:“老爺,王車夫剛下山的時候遇見兩個迷路的女先生,怕凍死了,折返捎到咱們家了。”
女先生?
教書的女先生嗎?
我剛要再琢磨。
老爺又緩緩動彈,像是燒紅的烙鐵,燙得我腦子又開始發暈。
老爺冷聲道:“多管閑事。”
孫嬤嬤回:“是。”
“你也是多管閑事。這種事還要半夜來敲大太太的門。”老爺又說。
“老爺息怒。”孫嬤嬤嚇壞了,聲音都開始發抖,“是、是陵川女中的先生。說要求著見您,這才沒辦法……”
“陵川女中?”老爺道,“不是停辦許多年了嗎?”
來的兩個女人,年齡二十,大學剛剛畢業。
稍微大一些的叫廖心宜。
另外一個叫詩云。
是陵川女子中學新來的任職教師。
她們本也是陵川人士,之前讀過女子中學,靠到了武昌,又在武昌讀了大學,這才回來,想要把荒廢了五年的陵川女子中學重新開辦。
因為吳市長死了,耽誤了些時日,才從新政府那里拿了批文。
為了籌資,過完年就開始在陵川城里東奔西跑。
也籌了些錢,卻并不足夠。
聽說殷家老爺樂善好施,昨天拿著籌款箱進了山。
果然迷了路,在山里繞了好多圈,直到快半夜才讓下山的王車夫給撿著了,順道捎了上來。
“真是萬幸天還沒有暖和,不然不到半夜就能讓山里的野獸給撕碎了。”孫嬤嬤說到這里感慨了一句。
重開女學,這確實是天大的好事。
可是……到底是從哪兒聽說殷衡是個樂善好施的大善人啊?
我反復琢磨這四個字,只感覺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