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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前世今生,潘月最“痛恨”金蓮,最忌諱重蹈原著中潘金蓮覆轍,而今被那媒婆無端構(gòu)陷……
一抹晴照掠進巷口,潘月只覺腦中嗡的一聲,揮手便去擋那媒婆無遮無攔的兩片唇。
誰知那媒婆看著瘦弱,動作卻輕巧,見潘月伸手,只當她要動粗,錯身閃避同時,一個眼神投去,前方的胖媒婆立時會意,眼里顫著精光,胸前抖著橫肉,縱身撲向潘月。
“叫你多管閑事!”
潘月只覺一股大力自背后襲來,腳下不穩(wěn),身子前撲;眼前地面越來越近,駭?shù)孟乱庾R閉上了眼睛。
“云云?!”
一道變了調(diào)的驚喝裹著凜風(fēng)飛掠而來——
“轟!”
沒人看清他是如何穿過重重人潮,回過神時,巷口只剩兩名媒婆披頭散發(fā)、神色茫然。
牌坊下方晴絲搖蕩、浮塵翩翩,里外哪還有潘月的影子?
第16章
陽谷縣前拐角,芳茗茶室。
時近正午,茶室內(nèi)里人影寥寥。芭蕉落影的窗前,潘月武松兩人隔著茶幾,相對而坐。
“……方才已搡了回去,還這般生氣?”
伙計端來茶水,又悄聲而去。
隔著氤氳茶霧,潘月看清武松低垂著眼簾、氣鼓成河豚模樣的腮幫,噗嗤一聲——自兩名媒婆出現(xiàn)在巷口便壓在心上的郁郁剎時一掃而空。
“氣壞自己,不值當!”
她將熱茶讓至他跟前,抬眼瞧見正對著自己的頭頂,柳目下彎,放下清茶同時,右手上移至他毛茸茸的頭頂。
直至掌心傳來不同于狐毛的柔軟,潘月神情一怔,落在他頭上的五指下意識一曲。
——莫不是被那兩名媒婆給氣糊涂了,怎得下意識把人高馬大的武松當成了乖巧軟糯的小狐貍松松?
好在大松松與小松松一樣隨性好相與,覺察出她的靠近,不僅不怪,反似習(xí)以為常般偏過頭,抵住她掌心,輕蹭了蹭。
潘月雙目一閃,驟然抽回手,遮掩什么般低垂下眼簾,左手揉了揉右掌心依稀殘存的癢意,眉間微顰,雙手輕捧起茶碗。
“不才叨擾!兩位,樓里的茶果點心用還用得慣?”
一枚櫻桃煎將將下肚,滿腹錯雜不等厘個分明,一道渾厚中帶著憨直的聲音自堂下傳來。
兩人下意識轉(zhuǎn)過頭看,卻是個大腹便便、錦衣折扇的男子,看裝扮似茶樓掌柜。
“都頭來訪,真真讓我芳茗樓蓬蓽生輝!”
待他兩人抬眸,男子于幾前不遠處站定,收起手里的折扇,滿目堆笑,傾身朝兩人作揖。
“掌柜多禮!”
潘月兩人連忙起身還禮,頷首道:“不知掌柜如何稱呼?”
“鄙姓王,都頭與娘子不嫌棄,喚我王伯即可!”
茶樓掌柜大多長袖善舞,笑意盈盈見了禮,男子轉(zhuǎn)頭吩咐樓中伙計另上了好幾樣稀奇茶果,而后陪兩人同坐窗前,天南海北,嘮起閑嗑家常。
自上京風(fēng)尚至南北不同,自前朝雅集至陽谷日常……一盞茶后,同坐三人惺惺相惜,大有相見恨晚之意!
“今日出門,兩位是要添置家用?還是置備些瓜果米糧?”
喚伙計換上新茶的功夫,王掌柜叩著茶幾,好奇開口。
“不瞞王伯……”
想起變故頗多、一無所獲的一晌午,潘月一聲長嘆,轉(zhuǎn)頭望著庸碌攢動的一街之隔,搖頭道:“我二人出門,本是為看看縣前是否有合適張鋪的店面。”
“鋪面?”王掌柜輕叩茶幾的動作倏地一頓。
潘月頷首,又道:“王伯有所不知,我三人現(xiàn)下定居紫石街,每日來回縣前甚是不便;若有合適的鋪面,也能省了武大每日來回的功夫。”
“此話當真?!”
兩眼滴溜一轉(zhuǎn),王伯撐著茶幾,探出上半身,雙目炯炯道:“娘子想租個鋪子?”
“雖有此打算,”潘月眼里浮出不解,瞟了武松一眼,又轉(zhuǎn)向王掌柜道,“方才在縣前繞了一圈,似沒有合適又空置的鋪子。”
王掌柜直起身,撐在折扇搖了搖,很快合上,一手撐著茶幾,一手指向熙來攘往的對街,兩眼彎彎道:“兩位經(jīng)過先前時,可曾瞧見燕子堂對面,那個人來人往的包子鋪?”
“包子鋪?”潘月凝目回想,順著他的手勢望了望門外,又轉(zhuǎn)向他道,“王伯的意思是,李三包子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