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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議論紛紛,顯然是不看好韓宇,但也贊嘆他的勇氣,換做是他們,可沒膽量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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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白衣睜開雙眼,見到年紀這么小的少年挑戰自己,眼神閃過一絲詫異。
「你不是我的對手,回去吧。」
紀懷暢搖了搖頭,繼續閉眼調息。
韓宇抽出寶劍,一臉認真,「前輩,多多指教!」
真氣灌輸劍身,發出耀眼星光,內力催動之下,頗有一種勢不可擋的陣架。
對方已經露出論劍之態,若還是閉目不管,倒有些不尊重人,紀懷暢也不繼續打坐調息,食指中指并攏,內力灌注兩指,輕松擋下。
「好招,但!內力不足。」
紀懷暢緩緩站起身子,風起吹拂著衣袖,韓宇劍氣籠罩周身,沖擊著紀懷暢。
「嗯?」
雖然只有一瞬間,他體內劍意起了波動,首次正眼審看韓宇,意氣風發的少年模樣浮現他的瞳孔內「罷了,就當是娛樂吧。」
紀懷暢手指點穴自封修為,只拿出一部分實力對戰韓宇。
「前輩你!」
韓宇瞬間明白他的意思,再無保留只為痛痛快快的戰上一場。
片刻間,兩人劍氣沖撞,手上招式交鋒不下數十回,韓宇縱然使用韓蕭改良過的孤星劍法,但自己內力修為不足,猶如小孩拿寶刀,招式精妙但沒有相應實力無法發揮。
不少武林人士雖看不出他武藝傳承何處,但看他劍落劍起,運劍方式,也知這名少年非是尋常人家。
「這里出招要快,不能慢吞。」
「好招,但切記招式是為了使用者方便,要根據自己出招習慣來。」
紀懷暢一邊與韓宇過招,一邊提點劍招。
「居然在打指導劍!」
武林中不乏有些眼力見的,看到這人居然在教韓宇劍招運用,拼斗技巧,在他的指導下,韓宇不知不覺間,逐步適應節奏,武藝愈發精純。
擂臺下,趙霸天看到韓宇手中劍招若有所思,而另一邊,一男一女身上服飾與紀懷暢相同都是青衫白衣,腰掛配劍,是天劍門的弟子。
「唉,師兄還是這么的愛指導,還真是老樣子啊。」
青春貌美,婀娜多姿的女子摸著腦門,搖頭,言語中盡是無奈。
「云師姐,莫怪大師兄,他本就愛切磋武藝,難得出山一趟,師姐還是多多體諒吧。」
「那也不能忘了此行的目的,快快結束才是,以防夜長夢多。」
云姓女子看著枯燥乏味的比試,直打瞌睡,只想早日結束。
「我看這小子還是有些實力,雖然大師兄自封修為,使兩人處于同一水平,他還能堅持良久,著實不俗。」
「這倒也是,話說這少年還頗有幾分大師兄年輕時候的樣子呢。」
看著擂臺交鋒,女子吃驚捂住嘴巴,「不會吧。」
韓宇領悟能力極強,在紀懷暢的點撥下,竟然微調劍招,使之完美適應自己的修為,招式不再華而不實,這一瞬間的變化,返璞歸真,紀懷暢有些招架不來。
「劍氣歸元!」
憑借記憶中父親舞劍的身姿,韓宇居然模彷出一招,有三分相像。
「天來之劍!」
感到劍招威脅,出于身體本能反應,紀懷暢沖破自身穴封,天劍門最基礎的劍招天來之劍對抗對手,雙方劍氣交織對抗,奈何兩人修為差距實在過大,韓宇頓時受創,口吐朱紅。
「小宇!」
見韓宇受傷,韓萱盈連忙上前,奮不顧身,無視腳下藤曼干擾,一把接住韓宇,手上寒月真氣抵擋天劍余波。
「這是!果然......」
趙霸天眼露精芒,之前的猜想得到印證。
「寒月玄功、孤星劍法我早該想到他們是韓蕭夫婦的兒女。」
紀懷暢瞬間回過神,收回天劍余波,對著韓宇雙手抱拳「抱歉了,小兄弟。」
韓蕭白洛痕等人連忙趕到信中地點,滿地是干癟的尸體,若不是身上衣物還在,就連認出死者身份都難。
「全是男弟子,女弟子一個沒有,不出所料都被擄走了。」
韓蕭臉色凝重,劍眉緊縮,這等情形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首見域外之人對中原犯下的種種罪孽,深嘆邪人兇殘。
白洛痕臉露慍色,收集著死去弟子令牌,「本門發誓定為你們報仇雪恨,無論天涯海角!」
話音剛落,周遭氣氛忽變,沉悶陰暗的詭譎氣息彌漫開。
「哈哈,就憑你們也想報仇?」
密林突然響起詭異邪聲,白洛痕韓蕭抽出配劍對上域外邪宗,咒術籠罩密林不放一只鳥出去,壓抑的氣氛籠罩兩人。
「什么人!」
白洛痕劍光橫掃,回應他的只有無聲的靜寂,韓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白兄,敵人在暗,我們在明,著實不利。」
「韓兄,那如何是好?」
「等他們先出手。」
幽深密林里傳來驚吼咆哮,數道邪光撲面而來,「來了!小心!」
域外邪宗設下埋伏,雙方大戰一觸即發。
此戰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清晨,不知多少樹木被攔腰斬斷,地上鮮血鋪路,兩名無頭尸體靜靜躺下。
一人帶著半張面具倉惶逃出,背后轟隆一聲巨響,密林中升起裊裊余煙,韓蕭擦拭嘴角鮮血背負著受傷昏迷的白洛痕御劍飛離,就在面具男遲疑剎那,后面邪宗追兵已至。
「求求了,不要殺我,我可以做任何事!別殺我......」
刀疤男匍匐到底,跪求對方給自己一條生路。
「你小子真沒骨氣,跟我走吧。」
邪人一把抓住面具男,向著密林深處走去。
韓蕭強忍體內傷勢,先前強行破開域外邪陣,讓他耗損過多,加上邪派之人造成的傷勢,讓其傷口極難自愈,只得透支力量御劍飛行,「白兄,你在堅持一會,很快就到了。」
反觀依靠在韓蕭肩膀上的白洛痕,胸中中數刀,血流不止,有處刀傷差點砍入心脈,氣息若有若無,瀕臨死亡。
越過千山萬嶺,兩人終于撐到天劍門,進入朝暉宮內,韓蕭緩緩放下白洛痕,使其盤坐蒲團之上。
「夫君!」
柳玉霜接到弟子來信,得知白洛痕韓蕭兩人遭到邪宗埋伏,受了傷,而白洛痕受的最為嚴重,急忙忙的趕到看望夫君。
韓蕭看著柳玉霜泣不成聲,豆大的淚水滾滾涌出,夫妻之情他自是了解,作為過來人,他只能拿出手巾遞給柳玉霜擦拭眼淚。
「白盟主,你若是還有意識就配合我,我暫且用真氣治療。」
韓蕭運氣四方,真氣充盈氣海百骸,雙掌輕靠白洛痕背上,源源不斷輸送體內。
白洛痕潛意識的配合這股真氣,任它在體內游走,甚至引導這股氣,修復經脈,護住心源,止住鮮血。
「幸虧我在這十七年內重新修改了孤星劍法,若是一身煞氣灌輸進去,怕不是要了白兄老命。」
韓蕭慶幸自己當初做的選擇,沒想到今日派上用場了。
接受韓蕭全力救治的白洛痕緩緩醒來,想要拱手說謝。
只見韓蕭突然口吐朱紅,之前壓抑的傷勢在體內爆發。
「韓大俠,你不要緊吧。」
柳玉霜連忙攙扶韓蕭,用手帕擦拭鮮血。
「不礙事,這瘀血吐出倒是爽快多了。」
「是我連累韓大俠了,若不是修為低微,讓這些邪人以我為破綻,韓兄也是因為我才受傷的。」
白洛痕眉毛低垂,心中過意不去,傷勢又有復發的趨勢。
韓蕭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不要自責。
「白兄,你目前就在天劍門養好傷,邪宗我一人追蹤,順便尋求徹底醫好你的名醫,你等我佳報即可。」
稍微休整后,便離開了天劍門,御劍遠去。
在韓蕭離開之后,面具男回到天劍門,白洛痕柳玉霜都大為吃驚,聽到他的描述才知道,面具男躲進泥潭,加上修為低微,不被重視這才擺脫邪宗糾纏。
幽深密林,竹簧暗角,寂靜無聲,就連野獸輕踩泥土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周邊則是茂密森林,好似黑洞漩渦吞噬,稀微的陽光透光密葉灑落。
這才勉強看清眼前道路,幽深竹簧內,幾名黑衣斗篷人,以及一名身著蛟龍衣袍的男子,皆半跪在一口銅鏡面前。
為首黑袍男子手中法訣變換,呢喃幾句,肉眼看不見的邪咒妖術施展,鏡中產生波紋漣漪,銅鏡內的景象都隨之改變,依稀可見兩名男子端坐在其中,卻看不清他們的樣貌。
「拜見父皇!」
「參見宗主!」
兩人輕微點頭,其中一位率先發話「林道行,匯報目前情況。」
「是,宗主。目前我們已經抓走不少中原有武功的女子,都送往域外,就在最近我們設計埋伏了一名很強的劍客和天劍門門主。兩人都逃走了,即使他們跑掉了,但都深受重傷,我敢保證白洛痕短期內絕無提劍再戰的可能。」
「讓他們逃掉了,你可知其中后果?不過,能在你們兩個手中逃走的人,想必不是非凡人。」
邪主對這個結果很是不滿,同時也對韓蕭起了興趣,繼續詢問。
「他修為很高,而且他的劍法更是強橫,招招透露著殺機,渾身煞氣,劍氣氣勢磅礴,我們損失了兩名
師弟這才重傷他。」
「好家伙,又有個高人。」
邪宗宗主語氣帶著戲謔,打趣手下。
「你們在中原蟄伏時期,探查一下中原高手的名單,別以為整個武林就只有十大門派,偌大武林還是臥虎藏龍,底蘊深厚,你們不可小覷,更不能大意輕心!」
「是,宗主大人。」
林道行內心震驚不已,在他心目中兩位大人的能力早已入獨步域外了,即便是到了中原,那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原本以為兩位大人聯手必能打開通道,今日聽宗主大人的語氣,似乎并不順利,是遇到什么麻煩了嗎?「除此之外,我們還抓到個軟骨頭,在他體內種下邪咒,現已將其放回!」
「嗯,你們利用好這枚棋子,下次會面時希望聽到更好的消息。」
交代完事情,邪主身形離開銅鏡,留下另一名男子。
「入侵中原還需要從長計議,好生謀劃。吾兒,為父問你,交代給你的事目前進展如何了。」
聽到雄厚帶有磁性的嗓音,身著蛟龍衣袍男子緩緩抬起頭。
「父皇,我們原本已經找到了百花谷的位置,誰知那位枯木老者居然將圣果消息公開,目前中原正道以及散修眾多聚集百花谷,無法下手。不過不要緊,我已經安排人手進入。如今應該正在火拼的正熱,待圣果出現剎那,我們便動手!」
「百年前的慘痛教訓,你懂的,希望這次不會再次失敗。」
聲音不帶任何波動起伏,無人知道他內心真實想法。
「放心,父皇,我已經安排他前去奪圣果,這也是他贖罪的機會,想必他會好好珍惜。」
蛟龍男子說話擲地有聲,信心十足。
「嗯,對了,繼續探查中原魔門下落,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是,父皇」......林道行施展的咒術時間已到,男子身形消失,銅鏡之中泛起波瀾,再次恢復正常,一聲鴉啼過后,眾人消失不見蹤影,彷佛一切從未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