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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樂緣有點驚訝,不能吧,胸針是玫瑰啊。
不喜歡干嘛整天握手心里盤?
眼看保鏢這里問不出什么有用的了,他禮貌地結束對話,仰躺著把手機蓋在臉上唉聲嘆氣。
怎么辦嘛,從來沒犯過那么大的錯……
另一邊,保鏢放下手機,試探著問:“我還要繼續跟沈先生聯系嗎?”
藺淵渾不在意般開口:“繼續。”
保鏢繃著臉出門,沒忍住在門外傻笑著給自己比了個耶。
雖說不讓搞辦公室戀情,但他跟沈先生都未必會在藺家久留,聯系方式都有了,又經常見面,還怕沒有感情升溫的機會?
門內傳來一個聲音:“等等。”
保鏢不安地攥緊手機。
老板應該不會出爾反爾,突然讓他刪掉沈先生吧?一定不會吧?不至于吧?
藺淵:“手機號給我……算了,手機給我。”
保鏢:……
還不如讓他把人刪了呢!!!
可他啥也不敢說,啥也不敢問,只能老老實實把工作號上的同僚一鍵刪除,假裝一點都不心痛地把手機交上去。
手機上孤零零只剩被置頂的銅錢頭像,藺淵翻了幾眼,把手機放到枕邊。
親自跟沈樂緣聯系這件事,他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就像小鹿對人有莫名其妙的吸引力一樣,沈樂緣也有,才月余他就勾搭上一個保鏢,可能這名保鏢會越陷越深,做出無法挽回的行為。
他比保鏢有經驗,經得住勾引,所以這事得他來做。
夜深人靜,沒有新消息。
屏幕里,青年正開著臺燈坐桌前寫東西,不知道寫的是明天的教案還是給誰的情書。
凌晨三點半。
門外腳步聲漸進,又遠去,藺淵拾起順著門縫塞進來的信封,掀了下唇角,又很快隱去。
不是教案也不是情書,青年寫的是檢討書。
只有最天真的年輕人才會覺得這東西有誠意,才會在傷沒痊愈大病初醒的時候,花七個小時的時間,從八點熬到凌晨三點半,搞出薄薄幾張紙。
那就看看吧。
慢條斯理地拆開信封,先闖進眼里是個跪地小人兒,正掛著寬面條淚大喊我錯了,然后才是檢討書的正式內容。
【尊敬的藺先生:
您好。
回顧本次工作的各種錯誤,我深感羞愧、后悔,決定進行深刻反省,檢討自身犯下的種種錯誤。】
【其一,我被偏見蒙蔽了雙眼,對您的品行產生了極大的誤解,并做出……】
【其二,我一意孤行,只憑借主觀臆想就去報警……】
【其三,我……】
【總而言之,我有眼無珠,好賴不分,狼心狗肺,鼠目寸光,不識抬舉,您高風亮節,德才兼備,心明眼亮,仁義寬厚……如果您能原諒我,我愿意做出任何補償。】
【——檢討人:愚蠢的小沈】
確實像個語文老師。
藺淵輕“嘖”了一聲,將薄薄幾頁紙放回信封,收進抽屜里,積壓在胸口的那股子郁氣終于消融幾分。
門外卻躡躡索索又響起了腳步聲,給藺淵的好心情蒙上一層陰霾。
即便日夜監視沈樂緣,自認為對這青年有足夠的了解,他也從來沒猜對過青年的下一步行動,甚至答案還總是相反。
思索之間,另一封信順著門縫進來,藺淵皺著眉頭不太愿意撿,門外傳來的嘆息聲更讓他心中不詳的預感加劇,越發懷疑沈樂緣來的目的。
這次是怎么回事,他又打算怎么氣我?
沉下臉色,藺淵猛然打開門。
“半夜不睡,”他先聲奪人:“在琢磨哪句話沒罵到位?”
沈樂緣沒想到他在門后,臉頰嗖地紅了個徹底,結結巴巴地說:“不不不不是,我是來……”
他深呼吸一下,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對不起!!!”
藺淵冷笑:“跟日本人學的?”
好難聽啊這話,但我活該。沈樂緣羞恥得不行。
他沒好意思抬頭,視線里是被絲綢睡衣覆蓋的雙腿,看起來修長且結實,不太像……沒等他細想,視線里就闖進一條手臂。
看出大佬是要撿信封,他趕緊幫忙。
藺淵的動作滯住,緩緩坐回去,沉聲問:“我殘疾到這地步了?”
之前懷疑我沒有性/欲,現在懷疑我四肢無力?
沈樂緣手足無措地呆在了那里。
以前他看大佬是鬼父是瘋批是殺人犯,一舉一動都蒙著晦暗的陰云,現在陰云散去,大佬身上滿是他胡亂扔出的刀子,刀刀命中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