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枝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青年下意識地眉頭微蹙之中,藺淵打開投影儀,墻上映出干凈整潔的房間,沙發、床、衣柜一應俱全,甚至有臺電視,唯一缺少的是窗戶。
沈樂緣:“電視是用來?”
教他學乖,藺淵想著,說的卻是:“看視頻。”
沈樂緣理解為看動畫片,他若有所思地盯著房間投影,先排除體罰,后排除吃藥,然后又排除了欺騙和恐嚇,在保留“關禁閉”這個懲罰方案的情況下,提出個新措施。
“要不……給他放點愛情片看?”
沈樂緣比劃:“正常的、甜甜的,沒有精神病患者的那種,愛情偶像劇?!?
藺淵說:“他學不會?!?
“他很看重感情,就算學不會,也總會羨慕嘛?!鄙驑肪壵f:“看別人談甜甜的戀愛,他自己沒有,羨慕嫉妒恨,也算是懲罰了。”
主要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藺淵點頭,保留了這個建議,但只保留了一半:想讓小鹿羨慕嫉妒,后悔之前沒有乖乖聽話,偶像劇可做不到。
他投影的是沈樂緣。
沒了小鹿的日常課程,沈樂緣忙著連線心理醫生上網課,偶爾上網賺點外快,甚至開了個學習直播間,為那微薄的收入開心,一副特別容易滿足的樣子。
要不是有外債在身,他其實會離開的吧?
藺淵漫不經心地想。
屏幕里的青年忙里偷閑,正在廚房煮適合病人吃的青菜瘦肉粥,青菜點綴在晶瑩剔透的米粥之間,隔著屏幕都仿佛能嗅到香味。
但最矚目的不是餐點,是青年眉眼間的柔和、認真。
小鹿看得目不轉睛。
鍋碗碰撞聲中夾雜著惱人的說教,藺淵告訴他:“本來這里面也該有你一份——如果你足夠乖?!?
但世上沒有如果,小鹿現在只能看老師哄別人。
粥被一分為三,藺耀床邊一碗,阿肆手里一碗,溫暖的香氣盈滿病房。
藺耀看都不看沈樂緣一眼,嫌棄道:“拿這種東西討好我也太廉價了點吧,老子山珍海味吃多了,不稀罕你這點米跟菜!”
說著,他還打電話讓廚房送了大魚大肉過來。
沈樂緣把其中油膩的、帶辣的收走:“你現在病著,不能吃這些,痊愈后再吃好嗎?”
“你他媽有病吧?!”藺耀怒罵。
沈樂緣已經轉向了阿肆:“你明天想吃什么,我做給你。”
他補充道:“我從小就比較招狗,要不是你們在,可能被咬的就是我了,不做點什么良心不安。”
沉默了一下,阿肆說:“蛋糕。”
“哪種?”
“你做過的,”阿肆低低地說:“小鹿吃過的那種。”
像是要品品心上人嘗過的甜。
唉,他好乖啊。
要是小鹿也能這么乖……算了,小鹿不合適,小鹿是裝乖。
收回放飛的思緒,沈樂緣點點頭:“行。”
藺耀拿余光瞥他,在心里做準備,等狐貍精問他要吃什么,他是嘲諷回去呢,還是說幾樣比較難吃的菜呢?
狐貍精沒問他。
狐貍精收走空碗,目不斜視地從他床邊路過。
“草!”
等青年走遠,藺耀發出暴怒的聲音,跟阿肆說:“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那他什么態度!”
“他還沒成我小媽呢,就對我這樣,信不信等真的勾搭上老頭子,他立馬原地變后媽把我趕出家門?”
阿肆闔眼休息,懶得搭理青春期叛逆少年。
藺耀鬧了一會兒,沒人哄就自己消停了下來,盯著已經涼了的青菜粥發呆。
看起來還怪香的。
但青菜粥而已,又不是什么好東西,能好喝到哪里去?
主要還是大魚大肉吃多了,想來點清淡的。
更何況狐貍精把碗放得那么近,沒有收走,看著怪礙眼的,他想給碗換個位置無可厚非。
成功說服自己,藺耀做賊心虛般端起來喝了一口,迅速放下。
病房里寂靜無聲。
唯一的室友被子蓋過頭,睡得像是死了。
藺耀躺回床上,也把被子蓋過腦袋,薄被底下是跳出擂鼓音的心臟,砰砰地響在耳邊。
難喝死了。
涼透了。
還好只是嘗嘗,不然老子傷沒痊愈就得拉肚子。
藺耀滿腦子胡思亂想,逐漸入夢。
不知道什么時候,病房里多了個人,他抬頭看去,臉色立刻黑了下去,嘲諷著怒斥:“干嘛,來給你小情人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