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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他不小心把這段話打了出來,手機界面上忽然冒出一段回復:
【你知道嗎?小鹿不會這么回答。】
與此同時。
咚,咚,咚,不緊不慢的敲門聲響起,沈樂緣問:“先生,您在里面嗎?”
藺淵悚然一驚:為什么沒人通知我?
隨后才想起,他不再看監控之后讓保鏢有大事再通知他,結果保鏢們連青年親了小狗幾口都要來匯報,因此他禁了大多數消息,只讓匯報沈樂緣跟別人稍微親密一些的接觸。
于是現在,失去了大多數信息來源的他突然就有點不敢開門。
好在青年的聲音聽起來并不生氣,還是溫靜柔和的樣子:“我給小鹿做了份蛋糕,但他不在,您要嘗嘗嗎?”
原來不是發現了我,藺淵松了口氣。
也對,青年只會懷疑懷疑藺耀或者阿肆在用小鹿的手機回復,猜不到他頭上。
定了定心神,他說:“請進。”
小蛋糕跟上次的不太一樣,是沒有奶油的純蛋糕胚,剛出烤箱所以還泛著熱氣,但內側柔軟濕潤,比上次的甜膩款更合他口味。
“對了,您有什么意見要提嗎?”沈樂緣問。
他沒往監控界面上看,只是一進來就打開了燈,明晃晃的燈光下小蛋糕顯得柔軟可愛,他臉上的笑意也顯得更溫和。
藺淵不自在地低聲說:“味道很好?!?
“我是說小鹿。”沈樂緣輕輕嘆口氣,抱怨道:“您知道的,他一直都不太聽話,今天我特意做了蛋糕給他,他卻一直沒影兒?!?
像是覺得自己抱怨太多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回歸正題,關于小鹿的教育方式,你有什么建議嗎?”
有嗎?
有。
看了眼才嘗幾口的蛋糕,藺淵說:“對孩子不能太寵,不能太溫柔,不能要什么就給什么。”
以前是有獎有懲,今天可不是。
“太寵了嗎?”沈樂緣自言自語:“沒有吧。”
藺淵眉頭微蹙,心情變得差勁起來,突然反問:“你突然過來,是有什么事要說?”
小鹿去過外面的事你知道。
但你不清楚我也知道。
你會信任我嗎?會告訴我嗎?
沈樂緣卻茫然狀:“沒啊?!?
他說完,彬彬有禮地告辭,收拾走沒吃完的蛋糕,揮揮手不帶走一片云彩。
藺淵的臉色冷了下來:青年依舊在隱瞞他,不肯給予他信任。
然后還有點小小的委屈:剛剛應該多吃幾口。
怎么就端走了?
可門外,背對著他的沈樂緣臉色更冷,一貫的溫柔淺笑消失得無影無蹤,比剛得知原主欠了巨額債務時還要難看幾倍。
他不想懷疑大佬。
他也不敢想大佬拿著小鹿的手機,面無表情打出“qaq”的樣子。
但……
“不能要什么就給什么?”
截止到現在,除了今天的蛋糕,他的一切獎懲都有跡可循,大佬也從來沒對此產生過任何異議,怎么偏偏在今天、在這個時間節點提出?
把特意為大佬做的蛋糕倒進垃圾桶,沈樂緣掏手機給阿肆發消息,語氣跟平時沒什么不同,那邊也好像還是原來那個人。
想了想,他之前加的翻出藺耀微信號,點擊發送,附帶一句話:【上次答應了要加我,你不準備說話不算數吧?】
迅速加上,那邊回:【老子才不會!】
可根本就沒有這事。
沈樂緣心里的預感越來越差,自己發了什么都不清楚,仔細看的時候,對面正用吊兒郎當的發言問:【狐貍精,你怎么發現是我的?】
沈樂緣沒說小鹿不會放過任何跟他開視頻的機會,回答:【小鹿不會讓我別饞他,只會說“不能明天再給小鹿一份嗎?你是不是不喜歡小鹿了?你想把小鹿的東西給別人!”】
那邊陰陽怪氣:【嚯,還挺寵?!?
沈樂緣:【比不過你。】
他一邊回復,一邊在腦子里瘋狂回憶以前了解到的東西,猜藺耀和阿肆會在哪里,思來想去也沒有頭緒。
保鏢們是說過大少爺會受罰,罰得很重,小鹿也說哥哥每次被罰都會被關禁閉,出來后往往遠離他幾天,但之后又會像往常一樣陪小鹿玩。
只能確定有禁閉室、有體罰,但這次的懲罰未知,禁閉室的位置也未知。
給他遞小紙條的人或許知道。
等會兒同城快遞買點東西,應該就能聯系上那個人。
但太慢了。
更何況對方知道的可能性不大,否則用不著給他傳消息,只有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才會找到他頭上。
可他一個普普通通的家教,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