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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幼鏡看得挺透,覺得此人和自己想象的有點不太一樣。具體哪里不一樣,倒也形容不出來,只是等自己遁過層層竹影,還是忍不住撫膺心悸:在他面前偽裝,總有種要被一眼看穿的感覺!
白貂仍舊是從黑翳中鉆出,欽佩道:“宿主,你好厲害。授師禮這樣的逆風局,還能拿到15個指數!”
“那自然。”明幼鏡是十分得意的,“只要我稍稍用一些小手段,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可惜得意不過片刻,待回到號舍里,便轉瞬即逝了。
佘蔭葉倚在門欄處,已經換上了坐壇弟子的蒼青色束身綢衣,腰間懸著那枚溫光流轉的玉牌,在檐下斑駁的碎影里定定地凝望著他。
那漆黑的瞳孔被光斑映出毒蛇一樣的豎瞳,很快又恢復平靜,仍是平靜溫和的一雙眼。
“你不是說在竹林等我么?”
明幼鏡的承諾那是張口就來,能不能兌現,卻要看心情。只能局促地摸摸鼻尖,辯解道:“蘇真人不是帶你去星壇么?我以為……你要很晚才回來。”
佘蔭葉身上那股詭異的壓迫感并未消弭多少:“星壇無甚可看,我早早回來了。”
言外之意,星壇尚且如此,你是碰見了什么稀世奇絕,才耽擱至此?
明幼鏡在腹中編織著開脫的措辭,而佘蔭葉并不給他這個機會:“我看見你和宗主在一起。”
又上前逼近一步,修長的手指蹭了一下明幼鏡雪白泛粉的臉頰:“他碰你了。”
壞了。
病嬌受吃醋了。
明幼鏡心中警鈴大作,暗想這還遠不到后期劇情,佘蔭葉難道現在就開始黑化?
他平生最厭煩旁人窺伺跟蹤自己,更討厭這種爭風吃醋的活計,恨不得揪著佘蔭葉的領子教訓他:你一個修真奇才,放著大好前途不顧,似封建大婆一樣管東管西,煩不煩人?
于是沒好氣地推開他:“跟小師弟你沒關系吧。”
“怎么沒關系?”
佘蔭葉驟然攥住他的手腕,挺拔如竹的體型很容易地便將明幼鏡禁錮在角落里,眉眼也染上薄薄的慍色:“宗蒼那樣的人,你處心積慮地接近他,以為能謀求到什么好處么?”
“我哪里有處心積慮。”明幼鏡被攥得腕骨發疼,沒想到他手勁兒這樣大,“……再說,我本就是他的爐鼎。”
素白的廣袖滑落一截,小臂上蜿蜒的淺紅色咒枷細細地刺在肌膚上,像是某種貞潔的烙印。
據說爐鼎承. 歡的次數越多,這咒枷便會愈發妖艷深紅。
他現在……或還為處子之身。
被自己握緊的手腕處已經泛起一圈紅意,佘蔭葉凝眸,緩緩松開他:“對不起,幼鏡。我只是擔心你。”
明幼鏡并不相信病嬌受有這樣好心,但還是小小哦了一聲:“沒關系。”撩開竹簾走進屋內,“你什么時候去萬仞峰?”
“不去了。”
明幼鏡很詫異地回眸,佘蔭葉也走進來,解釋道:“星壇二十八門中,我沒有喜歡的去處,所以向蘇真人請愿,打算在羊幟峰繼續深修,待到順利結丹之后,再論他事。”
這可不好。他在這里多留一日,明幼鏡便覺得脖子涼颼颼的:“那真是很可惜。我本來還想告訴你,宗主已同意我每晚鳴鑼后找他問疑,如若你在萬仞峰上,說不定我們還可以一同修習。”
仿佛是錯覺,好像又看見佘蔭葉眸中豎瞳一閃而過:“……每晚都去?”
明幼鏡已經坐到了自己的榻上,一面脫靴,一面漫不經心地添油加醋:“是啊。說不定就在那里睡了,也不一定回來……小師弟怎么這副表情?難不成是晚上自己一人睡覺害怕?”
好了,病嬌棄犬受,都這樣在你面前貼臉開大了,總不至于無動于衷吧?
讓我看看你破防是什么模樣——
“好。”
佘蔭葉竟然只是彎唇一笑:“宗主肯教你,當然是很好的。”
這下輪到明幼鏡摸不著頭腦了。
當晚睡在那里,也覺得相當不安穩。不敢背對著佘蔭葉,害怕今早起來之后手腳就沒了,或者被他掏個腎去。只能蜷縮在薄衾內,被角遮住小半張臉,妄圖用那小小一方床褥把自己保護起來。
……可又實在是很累,神經未能繃緊多久,便在暖融融的薄衾里困意翻涌。故而保持著那蜷縮警覺的姿勢,埋在枕間綿綿睡去了。
佘蔭葉坐起來,幽綠的碧色豎瞳在濃得化不開的夜色中瑩瑩閃爍著。
他慢吞吞地向明幼鏡的床榻走去,身體一點一點壓下來,用雙臂將纖瘦的少年囚禁在狹窄的方寸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