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fēng)獵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哎,這佛月公主怎么寫著,只讓明幼鏡一個(gè)人押著若其兀到王宮?”
又翻了翻,“這有一段好奇怪的話。”
交給明幼鏡瞧。
只見上面寫著:
“我這里有天青云霧,只招待你一人。”
“且至此處,久別重逢。”
第84章 寧蘇勒(4)
鬼城之北, 寧蘇勒神山。
沏開的清茶波蕩出透亮顏色,紛紛的細(xì)雪落在茶蓋上,融成兩行淚珠。
小徑前游蕩幾只小鬼, 捉著掃帚, 將石階掃得光可鑒人。其中一個(gè)擋了去路, 被那器宇軒昂的青年抬起靴子,一腳踹開。
年輕的魔尊僅著一身血紅長衫, 收起那把墨黑紙傘,邁開步子, 輕車熟路地靠在了美人身邊。
拜爾敦枕著他的膝蓋, 嘆道:“困。”
看見宗月只倒了兩杯茶,又不滿地直起腰:“我的呢?”
宗月道:“你沒有。”用小鏟撥了撥那一堆茶葉, “天青云霧, 你不是不愛喝嗎?”
拜爾敦唏道:“甜不滋滋的, 小孩兒愛喝的玩意兒。隨便吧,我還是愛酒。”
他撥著宗月腕上的小檀珠串, 十分不解:“你干嘛非要見他一面。來找你的是謝真他哥吧?呵, 謝家的人都一個(gè)德行,若是我,早他媽讓他滾蛋了。”
宗月淡淡道:“謝闌比他弟弟好些。”
看著是個(gè)正直到有些古板的家伙,在長樂窟拜訪他的時(shí)候, 說話卻出奇地很有分寸。
他原以為自己折斷謝真的一雙手, 謝闌會對他恨之入骨, 可偏偏, 這人并沒有為他弟弟尋仇。
謝闌自始至終只說自己是摩天宗出使的弟子, 除此之外, 不是其他任何一個(gè)身份。而他要的, 也只是佛月公主給的機(jī)會而已。
這種理性讓宗月想到故人,于是他點(diǎn)了頭。
拜爾敦心里倒是一直存著個(gè)疑惑:“我其實(shí)一直不明白你為何要折斷謝真的手。”
宗月泡茶的動(dòng)作一頓,聲音在風(fēng)雪里顯出幾分冷意:“你不覺得,他那個(gè)時(shí)候,那個(gè)樣子,很招人討厭么?”
拜爾敦回憶了一下,彼時(shí)謝真尚在宗蒼座下備受寵愛,驕縱稚氣、氣焰凌人。雖然稱不上多么可愛,倒是也不算討厭。
于是老實(shí)道:“沒覺得。倒是和你從前蠻像的,小孩子脾氣。”
宗月皺起眉頭,將他落在自己膝頭的腦袋重重推了下去:“我說討厭就是討厭。”
拿一把粗制濫造的仿制軟劍,被宗蒼指使著,闖入他的蓮車帳下。開口就是宗主宗主,說甚么就算輸了也無妨,有宗主替他撐腰。
原本宗月只是命幾個(gè)鬼尸打發(fā)他去便算了,誰知他受了點(diǎn)傷,便要找宗蒼哭哭啼啼。宗月煩得很,便干脆折了他的手,讓他再也使不了劍。
拜爾敦定定盯著他,捏住他裸.露在外的一小截瓷白下巴:“你可真惡毒。”
宗月瞥了他一眼:“你才知道?”
“早就知道。”拜爾敦將他攬入懷中,“那又如何?我喜歡得很。”
宗月瞄了一眼夜空皎月,掙開他:“時(shí)候差不多了,他該來了。你走吧。”
拜爾敦嘖嘖兩聲:“行吧,怕了你了。”
黑傘于是再度撐開,那一襲紅衣如血花遁入雪幕之中。細(xì)雪不知不覺又覆滿石階,階上兩道足印漸遠(yuǎn)排開,又再度被飛雪掩下。
燒滾的茶放溫之時(shí),宗月等的人到了。
淡青色的紙傘一點(diǎn)點(diǎn)映入茶水的倒影,浮起的碎茶成了傘面上的描紋。宗月抬起頭,依次是凝玉般的細(xì)白手指,厚重裹緊的及踝大氅,腰間如流水般纖細(xì)輕盈的長劍。
最后是那雙被震驚和失措擊碎的漆黑桃花眸。
宗月向他舉杯:“你喜歡的天青云霧。”隔空一揮,拂去對面座上落雪,“坐?”
明幼鏡恍惚許久,方才撩起衣擺坐下。
他沒有碰那盞茶:“你就是……佛月公主?”
“那是我在鬼城的頭銜。”宗月——準(zhǔn)確來說,是佛月公主——笑了笑,“外界傳聞多有不實(shí),你對我有誤解也正常。”
何止不實(shí),簡直……大相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