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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鳴嘀嘀咕咕:“我真想不到你結(jié)婚的樣子,我到時候肯定要哭死了。”
江峽垂眸,看向吳鳴的脖頸,看不到對方的臉,語氣平靜:“你也會結(jié)婚的,不是嗎?”
他本可以像以前那樣回應:“好啊,一起單身。”
可現(xiàn)在,他就是要戳破吳鳴的胡說八道,一個都跟女友談婚論嫁了的男人,卻在這里和朋友討論單身生活,難道不覺得可笑嗎?
似乎在吳鳴心中,他就該因為愛情觀太死板,而單身一輩子嗎?
又好像結(jié)婚會拖累自己一般,便找了各種各樣的理由不去想他會結(jié)婚這事。
“好冷,我給你暖暖。”
吳鳴強行轉(zhuǎn)移話題,他氣血很足,雙手暖烘烘的,像團滾燙的炭火,溫柔地落到了江峽的臉上。
他特地轉(zhuǎn)了一個方向,替江峽擋住了大部分風。
江峽本就怕冷,讀書時,都梁市初三上學期抽考,他手冷到握不住筆。
那時候,吳鳴就坐在考室外,捂著他的手不停地搓,用羽絨服捂著,焐熱。
他是很好的朋友。
吳鳴這時略微彎腰,晃了晃江峽,嘻嘻哈哈地轉(zhuǎn)移話題:“行章也不想跟我結(jié)婚,所以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我家——我大哥。”
“只是,我大哥之后肯定也會逼我結(jié)婚的,你說他到底是為了啥啊?”
江峽眉心微蹙:“我也不知道。”
吳鳴輕輕捏了捏他的臉:“江峽,下次有機會的話,你幫我問問唄,我大哥總不會和你一樣,在感情這塊是個老古板,非要談戀愛就必須結(jié)婚吧?”
江峽還是搖頭,緊了緊外套:“太冷了,我們進屋聊吧。”
他松了口氣,自己下樓前特地收拾了房間,飄窗上還擺放著一壺剛剛泡好沒多久的茶。
不至于太亂糟糟。
吳鳴打了個響指:“不行,我得先回去了,我大哥派了助理盯梢,太晚了他該問了。”
“對了,我有禮物要給你。”
說著,他就車上拿來禮物,盒子里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背景是某個展廳,主體是一幅風景畫,旁邊站著位年輕的外國女性,手中拿著支簽字筆。
對方在畫的玻璃外框簽下名,簽的是:vvlula。
這就是吳鳴上次說過的那個國外畫家。
“我給你拍下一幅畫,到時候空運回國,至于簽名,到時候還會在外面再重新裝一層玻璃罩。”
“她十天后在索利美術(shù)館有個展,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吧。”
江峽搖頭:“我還有三天就要回國了,下次吧。”
吳鳴無奈,只能先行離開。
江峽看著他離開,而后繼續(xù)靠著路燈思考人生。
不知多久,突然又聽到了車聲,他以為吳鳴又回來了,連忙看過去,卻看到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身邊。
這款車型在國內(nèi)當前落地價在百萬以上,由于霧國不是車企的總部所在地,所以在霧國價格也不低。
車主應該不是來綁架自己的。
江峽沒急著轉(zhuǎn)身就走,結(jié)果吳周下車時,他后悔了。
他剛才應該連滾帶爬進公寓。
江峽心中淚流滿面,吳總出國了,謝特助不在身邊,還親自過來逮弟弟嗎?
江峽后退一步,拉開一點距離,但還是能嗅到男人身上傳來的煙味,不是很重,是那種剛剛抽完的煙味。
他默默指向左邊,擠出一個笑容:“吳總,那個吳鳴剛剛走……”
他看了眼時間:“剛走……二十分鐘。”
吳周站在車邊看著他,低聲說:“知道了,你還不睡?”
江峽尷尬笑笑:“還不困,等會兒就睡了。”
他寧愿和吳鳴掰扯,也不想和吳周在這里尬聊,他真的挺害怕吳周的。
是心理上的恐懼。
要說吳家大少欺負過自己,沒有,不但沒有,甚至他還默許自己在外面偶爾借借吳家的名氣。
自己對他的了解除開匆匆的幾次見面,大部分時候就是從吳鳴聽到的。
比如說曾經(jīng)有合作伙伴偷策劃書,吳周挑了個沒人沒監(jiān)控的地方,拿衣服裹住拳頭,把對方鼻梁直接打斷暈死過去。
吳周能在寸土寸金、家族林立的蒙城站住腳,那這位吳總明面上暗地里能用出來的手段就不是自己受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