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C銀翹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你呢?”喻淼問,“你自私嗎?”
霍庭舟笑了,那笑容很淡:“我自私得要命,不然不會把你綁到這里來,還不想放你走。”
傍晚,車隊在另一處廢棄的護(hù)林站停下。
這次的條件更差,只有兩間破屋子,屋頂漏雨,墻壁斑駁。但至少能擋風(fēng)。
喻淼被安排在其中一間,霍庭舟親自給他換了藥。動作很輕,很仔細(xì)。
換完藥,霍庭舟拿出新買的食物,幾包壓縮餅干,幾罐罐頭,還有一瓶功能飲料。
喻淼小口小口地吃著,霍庭舟就坐在他對面,看著他吃。
屋里很暗,只有一盞應(yīng)急燈昏黃的光。窗外是深山里的夜色,濃得像墨,偶爾傳來夜鳥的啼叫,凄厲而悠長。
“霍庭舟。”喻淼突然開口。
“嗯?”
“你在雜貨店還買了什么?”
霍庭舟看他一眼,隨即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東西,扔給喻淼。
喻淼接住,攤開手掌。
是一個木頭雕刻的小海豚,只有拇指大小,做工粗糙,憨態(tài)可掬。海豚的背上刻著幾個泰文字母,喻淼看不懂。
霍庭舟語氣平淡:“結(jié)賬的時候隨便湊的整。”
喻淼握緊了那個小海豚。木頭溫潤的觸感抵在掌心,像某種微弱的暖意。
“謝謝。”他說。
霍庭舟沒應(yīng)聲,只是站起來,走到門口,停頓了一下。
“交易改在了明天晚上。”他回頭說,“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還想不想回去,我都不會再綁著你了。”
喻淼的眼皮猛地一跳:“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霍庭舟看著他,“到時候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你自己選。”
他說完,拉開門走了出去。
喻淼獨自坐在昏暗的屋里,握著那個小海豚,腦子里一片混亂。
他低頭看著手里的海豚,看著那幾個看不懂的泰文字母。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機(jī)。
幾天前,小埋把他的手機(jī)改造了一番,除了不能向外傳遞信息,一切功能正常。
喻淼打開手機(jī)的翻譯功能,對準(zhǔn)海豚背上的字母,調(diào)整角度,讓應(yīng)急燈的光線照清楚。
那幾個泰文字母不是隨機(jī)的,是一個詞。
——自由。
有選擇的權(quán)利,意味著自由。
喻淼握緊了海豚,把臉埋進(jìn)掌心。肩膀的傷口在疼,心也在疼,疼得他想哭,但根本哭不出來。
臨時營地。
季鋒鉆進(jìn)霍庭舟的帳篷里,身上還帶著夜露的濕氣。
“老板,不對勁。”季鋒直奔主題,“碼頭周圍三公里,我們轉(zhuǎn)了一圈,一個人影都沒看見。店鋪白天還開著,傍晚突然全關(guān)了。太干凈了,干凈得像被清場。”
霍庭舟坐在簡易折疊椅上,點燃一支煙,沒說話。
喻淼坐在角落的毯子上,抱著膝蓋,看著他們。宋楚夷站在帳篷入口處,背對著光,臉隱在陰影里。
“你覺得什么原因?”霍庭舟問。
“條子來了。”季鋒說得很肯定,“只有條子有這種能力,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清空一個區(qū)域。而且太巧了,我們剛定下交易地點,第二天就清場。”
帳篷里的空氣驟然緊繃。
霍庭舟彈了彈煙灰,看向宋楚夷。
“宋醫(yī)生,”霍庭舟若有所思道,“你覺得呢?”
宋楚夷從陰影里走出來,應(yīng)急燈的光落在他臉上。他臉上沒什么表情,鏡片折射著冷光,他眼鏡后的眼睛平靜無波。
“我不是戰(zhàn)術(shù)專家。”宋楚夷說,“從邏輯上講,季鋒剛才的判斷有道理。”
“你也認(rèn)為是警察?”
“可能性很大。”
霍庭舟沉默地抽煙。煙霧模糊了他的臉,看不清表情。
許久,他把煙掐滅。
“交易取消。”霍庭舟說,“通知對方,地點改到‘老地方’。”
季鋒愣了一下:“現(xiàn)在改?明天晚上就交易了,對方可能——”
“必須改。”霍庭舟打斷他,“如果是警方,碼頭現(xiàn)在已經(jīng)布控好,就等我們往里鉆。如果是黑吃黑,也一樣。‘老地方’至少我們熟悉地形,有退路。”
季鋒猶豫了一下,點頭:“是。我馬上去聯(lián)系。”
他轉(zhuǎn)身出了帳篷,只剩下霍庭舟、喻淼和宋楚夷三人。
霍庭舟站起來,走到宋楚夷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霍庭舟視線上下打量,似乎在觀察宋楚夷的表情,可惜沒有破綻。
他又點了根煙,聲音很低:“宋醫(yī)生。”
宋楚夷推了推眼鏡:“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