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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準備強效鎮(zhèn)靜劑，能讓成年人昏睡幾個小時的那種。還有一次性注射器，越多越好?！?

宋楚夷的眉頭蹙了一下，但很快恢復。

“要多少？”他問。

“至少十支?！被敉ブ壅f，“明天中午之前準備好?！?

“明白?！彼纬霓D(zhuǎn)身離開。

帳篷簾子落下，霍庭舟重新坐回椅子上，沉默不語地吸煙。

喻淼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很陌生。

“你……”喻淼開口，聲音有點抖，“你要鎮(zhèn)靜劑干什么？”

霍庭舟吐出一口煙，沒看他。

“以防萬一?！彼f。

喻淼沒懂：“防什么？”

霍庭舟吐出一口煙圈，不緊不慢道：“萬一我們走散了，你需要自保。一支鎮(zhèn)靜劑扎下去，能給你爭取逃跑的時間?！?

喻淼沒想到是這個答案。

“你要給我？”

霍庭舟終于轉(zhuǎn)頭看他：“不然我要用在自己身上？”

喻淼說不出話。

霍庭舟站起身，走到喻淼面前蹲下。兩人的視線平齊。

“喻淼，”霍庭舟說，“明天晚上，不管發(fā)生什么，記住一件事?！?

“什么？”

“保護好你自己?！被敉ブ鄱⒅难劬?，“不用管任何人，保護好你自己。如果情況不對，就跑。往有光的地方跑，往人多的地方跑?！?

喻淼的鼻子突然發(fā)酸。

“你問的問題，我想我有答案了?！彼f。

“哦？”霍庭舟笑了，笑意未達眼底，“是什么?！?

喻淼閉上眼，豁出去一般，抓住了霍庭舟的手腕：“我想和你一起去摩洛哥的小島，去看看那里的陽光、沙灘、大海是不是真的很美?！?

霍庭舟低頭看了看被抓住的手腕，又抬頭看喻淼，目光久久未移。

喻淼睜開眼。

霍庭舟見狀抽回手，站起來。

“睡吧。明天要趕路?！被敉ブ蹧]有任何回應(yīng)，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帳篷。

另一頂帳篷里，宋楚夷開始清點藥品。

強效鎮(zhèn)靜劑他確實有，但不多，只有三支。一次性注射器倒是夠。

他拉開醫(yī)療箱的底層夾層，從里面拿出一個密封的鋁箔袋，撕開，里面是十支未開封的注射劑。標簽上是外文，看不懂，但宋楚夷知道那是什么。軍方用的強效鎮(zhèn)靜劑，一支能讓成年男性昏睡八小時以上。

他數(shù)出十支，裝進新的鋁箔袋，封好。然后拿出二十支一次性注射器，一起裝進醫(yī)療包。

做完這些，他坐在簡易折疊椅上，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這時帳篷簾子被掀開，季鋒走進來。

宋楚夷戴上眼鏡，恢復平靜的表情。

“明天的藥準備好了？”季鋒問。

“嗯，在那?！彼纬闹噶酥羔t(yī)療包。

季鋒走過來，在醫(yī)療包前蹲下，打開看了看，然后抬頭宋楚夷。

“老板要這些干什么？”

宋楚夷回答：“不知道。”

季鋒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沒多問什么。

“早點休息?！彼锨埃н^宋楚夷，在他唇上留下一個滾燙的吻。

帳篷簾子落下。

宋楚夷獨自坐在昏暗的燈光下，手腕和嘴唇上還殘留著季鋒的溫度。

夜風吹了進來，涼意來襲。宋楚夷回神，用力抹了把臉。原本一雙瀲滟的、帶著水光的眼睛，漸漸恢復清明。

第14章

“老地方”是一處廢棄的采石場。

裸露的巖壁在午后的陽光下泛著慘白的光，碎石堆成小山，廢棄的機械銹蝕成奇形怪狀的骨架。風穿過巖縫時發(fā)出嗚咽般的聲響，像這片土地在低泣。

車隊在下午三點抵達。

霍庭舟下車時，左手下意識搭在腰間槍套的位置。他環(huán)視四周，夕陽將他深灰色的襯衫染上一層血色。

季鋒走到他身側(cè)：“檢查過三遍了，沒問題?！?

霍庭舟點燃一支煙，煙霧緩緩上升，他沉聲道：“通知對方，提前半小時交易。”

說完他走向第二輛車，拉開車門。喻淼坐在副駕駛，臉色蒼白，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待在車里?！被敉ブ鄹┥?，聲音很低，“鎖上門。等下無論發(fā)生什么，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