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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灼下唇抿緊,微一仰頭:“是我。有事?”
聽到他承認,宋恒臉上的淺笑立刻變作一種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諷:
“有事,當然有事。我來是想問問,魏家的教養就是教人剛到一個地方,就迫不及待地去勾引有夫之夫嗎?還是說只有你是這樣,這樣死皮賴臉?”
這話正好戳到魏延灼的痛處,他還在為姜之余已婚,恐怕再不會接受他的愛意而忐忑恐懼。
如果是姜之余拒絕他唾棄他,他無話可說。
但姜之恒跑到他面前以正室自居說這些話,等同于對他耀武揚威。
哨兵和哨兵之間,別說這種奪妻之恨,就是一丁點兒矛盾摩擦,都夠打個天昏地暗了。
換做以前,他一定把姜之恒按在地上錘爆,但他不是從前意氣用事只會用拳頭解決問題的魏延灼了。
他站起身扯著對面姜之恒的衣領,將人揪起來,他輕蔑瞟向姜之恒,反唇相譏:
“你自己又是個什么東西?沒權沒勢沒錢。有姜陸關在一天,你永遠別想出頭!作為伴侶如此差勁,就該有被取代的覺悟!”
姜之恒嗤笑一聲,魏延灼的每句話何嘗不是在他的雷區蹦迪。
他毫不猶豫地將一直手中的鑰匙“啪”一聲拍在桌面上。
“看看,這是什么?”
魏延灼瞳孔一縮,揪著對方衣領的手下意識松開,驚詫道:“這東西怎么在你手里?”
宋恒像只開了屏的孔雀,揚起下巴,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賣力炫耀:
“我剛從小魚那里過來,和他好好溫存了一番。在他那兒看到了這把鑰匙,我隨口說了句挺漂亮,他二話不說就送給我了。”
魏延灼怔住,隨即矢口否認:“不可能!你胡說八道,我不信他會給你!”
宋恒臉上揚起勝利者般自得的笑容:
“看你這種反應,這玩意兒果然是你偷偷塞給小魚的?”
他語氣愈發譏誚:“你憑什么不信是他送我的?我們彼此相愛,互相信任。像你這種試圖破壞我們感情第三者送的東西,他當然會交給我來處理。”
他嘖嘖兩聲,眼神里充滿了憐憫。
“我真有點可憐你了,連相愛的人之間怎么相處都不知道,只會一味質疑真假?像你這樣的人,就算等到下輩子,也休想得到小魚半分喜歡……”
“你閉嘴!”魏延灼被刺激得雙目猩紅,幾乎是嘶吼著打斷他。
“收好你的破爛,以后別再擅自騷擾我的愛人。識相的話,最好早點滾出f1,這里休戰了,已經不需要你了。”
說完,他再不給魏延灼一個眼神,臉上掛著嘲弄對方自作多情的笑容離去。
姜之余仍在房間里獨自思索宋恒的謊言。謊言恰恰證明對方絕對和毒蝎的死有關。
只是他實在想不通,宋恒怎么可能憑一己之力干掉毒蝎,還連帶解決了那兩個時刻緊隨其左右,忠心耿耿的高階哨兵?這似乎不太可能。
姜陸關追查毒蝎死亡這事已經有些時候了,或許他那里會有什么線索。
姜之余決定去找哥哥交換一下情報。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哥哥應該已從指揮中心回到休息室。
他推開窗,外面竟下起了酸雨。
這種天氣出門,必須佩戴專門的防酸雨護具。
姜之余一直很討厭這樣的天氣。
這么多年,除了帝星的人工降雨,他從未見過酸雨以外的自然降雨。
他曾在一本星際圖鑒上讀到,與帝星遙遙相對的什燁星群,擁有不受污染的自然降雨,能看見天空原本的顏色,四季更迭絢爛分明。
真想去親眼看看那樣的美景。
經歷了漫長的戰爭,目睹無數生離死別,戰爭的炮火污染,讓f1環境更加惡劣,天氣狀況更加糟糕,讓姜之余更向往書中描繪的那個地方。
他站在窗前,在出門和不出門之間反復糾結。
實在不想冒著酸雨出門,沾上哪里,哪里都是一股怪味……
就在這時,雨幕中突然垂下一顆頭顱,倒懸著出現在他窗臺外,猛然闖入姜之余視線。
驟然放大的五官與曲曲纏纏垂落的發絲,嚇得姜之余驚叫一聲,跌坐在屋內地上。
“誰?!”他又驚又怒。
剛才那一眼,他和那頭距離非常近,他看清了對方的皮膚肌理,雖然白,但絕不是死人的顏色。
也多虧他在戰場上待了段時間有所見識,否則真要以為是誰把尸體掛在他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