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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閃爍著一絲堅定,而后擲地有聲說出了三個字…
“廢分封!”
這三字如同一聲驚雷乍響,舊史坍作齏粉飄散世間,而云外猶有無盡山河,正待落筆驚鴻。
那是今人提劍斬斷銹鎖,以血為墨重書春秋!
沈硯辭這一晚帶給謝千弦太多驚喜,他開始想,沈硯辭有此等眼界,如若曾經受教于安澈,想必如今的九州,又會多一個麒麟之才。
與天作石來幾時,與人作硯初不辭[1]…
謝千弦目光緊緊鎖定在沈硯辭身上,嘴角不經意間勾勒出一抹復雜難辨的笑意,既有贊賞,又含感慨。
他忽然失笑,“好一個,泉吟公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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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自宋·蘇軾《龍尾硯歌》
新出場的人物猜猜是誰嘞[墨鏡],友情提示,文案說過有兩對副cp呦[讓我康康]
第18章 君心難測情絲纏
回到太子府,這一路上蕭玄燁也不搭理謝千弦,他多次主動找話也不得什么回應,好在是沒有要趕他出寢殿的意思。
銅漏滴答聲中,他的指尖拂過蕭玄燁衣襟上的暗紋,替他理好衣衫,他小心瞄了一眼,看著燭芯突然爆出的細碎火星,將那人冷玉般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也敏銳地捕捉到對方喉結細微的滾動——這是今夜第三次了。
蕭玄燁只顧自坐到了床邊,謝千弦先是吹滅了幾盞蠟燭,而后走到他面前,屈膝時廣袖垂落如云,燈光稍顯昏暗,他聲音親和,鼓起勇氣,問:“殿下,明日,帶小人上朝吧?”
蕭玄燁盯著他的眼眸,試圖在其中尋找一些別的東西,可他卻只看見了那雙眼里透出來的蠱惑。
他沉著聲,忽然抬手,拇指有些意味不明的碾過謝千弦眼尾:“狀元郎這雙眼睛,倒是比廷尉府的千面銅鑒更會做戲。”
聽著這人聲線極是冰冷,但那力道卻實在說不上狠辣,可謝千弦眼尾依舊泛著微紅,卻將脖頸仰成更馴順的弧度,眼中霧氣彌漫,像犯了錯的孩子,小聲問:“小人,不知犯了何錯…”
“不知?”蕭玄燁審視著他,窗外驟起的夜風卷著殘葉撲打窗欞,燭影在簾帳上扭曲成糾纏的影,同他的心一般起伏著,而后湊近了身子,“狀元郎這么急著要入朝堂,我倒是想問問你,柱國將軍眼下已失信于君上,今夜宴席上,狀元郎如此慷慨激昂,至他于何地?”
謝千弦心中一緊,可日里他也說過這番話,那時蕭玄燁似乎并不怎么介意,就怕今夜這無名火不是因這事而起的。
生氣是壞事,與謝千弦而言,卻也可以成為好事,他順勢答道:“殿下重情,可小人卻只忠于殿下,小人只是覺得,武試也與殿下有用,故而沒有顧及旁人…”
謝千弦抬起眸,眼波流轉間,閃過一絲小心的打探,輕輕扯扯他的衣袖,問:“若是殿下不喜歡,小人以后,也多多想著旁人,好不好?”
多多想著旁人…
蕭玄燁怎么聽怎么別扭,他問自己今夜這股火從何而來,難道不是因為李寒之那一局以自刎為賭注的比試嗎?
蕭玄燁看著他,故作冷漠的從他手中抽回了衣袖,道:“君上面前,狀元郎不是臨危不懼么,在我面前,又何必裝出這副模樣?”
他繼而俯身,隨著距離拉近,空中浮動的檀香驟然濃烈,蕭玄燁感到有些溫熱,卻直視面前這人眼里流出的勾引,回憶著在沈硯辭面前侃侃而談的身影,漫不經心的說:“李寒之,你可知論策之時,你眼里燒著的野心,快把整座瀛宮點燃了?”
謝千弦便順勢靠近,讓二人間的距離更近,綻開笑容,桃花眼中流光更盛,笑著應:“在外,自然不能丟了殿下的臉,殿下又不是外人,在殿下面前,小人,才不必裝著。”
“其實…”他微微垂下眸,眼睫蓋住了眼中一汪深情,唇角卻留下意猶未盡的笑意,“小人與沈大人辯論時,怕都怕死了…”
“殿下,”謝千弦就著蹲著的姿勢往前挪了挪,任燭火在眸中淬出鎏金碎芒,“小人覺得,沈大人與眾不同,如能為殿下所用,自是再好不過。”
蕭玄燁控制著自己不去躲閃對面那人如此熱烈的眼神,問:“你想讓我結交他?”
“殿下應當循循善誘,”謝千弦說的極為認真,也就是想要蕭玄燁看到這樣的效果,看到自己的忠誠,要他知曉自己可是真心在為他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