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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靈點好了外賣后,給俞湘回了一個電話。
“姨姨,”拂靈乖乖地說,“怎么啦,怎么給我打這么多電話呀?”
俞湘在電話那頭哎喲,語氣里透露著明顯的交集:“我的小祖宗喲楞個大半天不接電話安?!”
拂靈實話實說,他沒有多少能化成人形玩手機的機會。
“怎么啦姨姨?”
俞湘長長嘆了口氣,沉重地道:“明天你得跟姨姨還有族長去一趟巫山,你祖祖爺爺出事了。”
“啊?”拂靈片刻愣怔,他對這個祖祖爺爺很陌,只在族長和姨姨們口中聽說過,并沒有見過他。不過姨姨都這樣說了,拂靈還是哦了一聲,道,“可是我怎么去呢?我跑了我主人又要滿世界找我了。我身上還有定位器,摘不掉的……”
俞湘說:“我會打電話給他找借口把你帶出來,總之你別管,明天上午姨姨來接你。”
“哦……”
拂靈對祖祖爺爺的認識,僅僅停留在知道他的微信是哪個,就是那個家族群里很少說話的,微信名叫春滿人間的狐貍。
好像家族群里的大家都不愿意提他。
人對一個不熟的親戚的境遇都沒什么太大感覺,不論是疾病還是死亡。拂靈也不例外。至少在此刻的他心里,蕩不起什么波瀾。他還是很高興,高興地吃螺螄粉,高興地享受著獨屬于他一個人的時光。
他下樓掃了輛共享單車,騎過千廝門大橋,到對面燈火璀璨的洪崖洞欣賞嘉陵江夜景,買奶茶、買烤魷魚串。
不是旅游旺季,洪崖洞風景區依舊游客如織,燈火璀璨交織,恍惚間宛如一個賽博科幻場景。
嘉陵江上的夜風卷起拂靈的長發,不時有人向他投來異樣的目光,后來拂靈發現大家是在看他脖子上的鈴鐺。拂靈臉一紅,想把它摘下來,但費了半天力氣也無濟于事,這是個指紋鎖。
拂靈氣餒,買了條絲巾圍在脖子上,堪堪將它遮住。
秦云聲不會知道,他的小狐貍趁他出門,騎著共享單車爬上洪崖洞高處,在觀景臺上學著時髦都市人點了杯咖啡,坐著欣賞兩江的夜景。
酒吧內霓虹燈閃爍,各式各樣光鮮亮麗的男男女女穿梭在期間。
一處相對沒那么嘈雜的vip卡座內,燈光昏暗,桌上擺著幾瓶軒尼詩理察、藍帶干邑,幾包印著外文的煙,酒液在燈光下散發著鉆石般的光澤。煙霧在五光十色的燈光映照下幽幽升騰。
卡座里除秦云聲與趙元卓外,還有其他幾個風流富少,這桌太壕,有許多人過來敬酒,感覺不錯的,加個微信交個朋友。后續的事另說。
有許多人想要秦云聲的微信,他看不過去,沒給。
“好高的眼光呀~”一名被拒絕的,看起很乖的俏皮年輕人吐吐舌頭,為自己化解尷尬,“真不知道什么樣的人才能入您的法眼。”
事實上,秦云聲來這座酒吧不下二十次,一次看對眼的都沒有。
趙元卓經常懷疑他到底是不是彎的,還是說他壓根就對人不感興趣。
秦云聲只用二字回應:緣分。
“那緣分不到呢?”
“不到就不到,不到就單一輩子。”
趙元卓抽抽:“老秦不打死你。”
“玩玩就可以了啊,露水情緣一拍兩散,這有什么的。”趙元卓說。
秦云聲點了支黑萬,吐出口煙霧,說:“我不是隨便的人。”
煙絲在一寸寸向上攀爬,一點橘紅明明滅滅,秦云聲疊起長腿,問道:“你還沒有告訴我你那件事處理得怎么樣了呢。”
趙元卓聞言哈了一聲,興致勃勃地講起來。
那日離開秦云聲家后,他順利約見了那名老道士,說了自己的情況,老道士給他分析一頓,又給他看了看手相,半晌眉頭一沉,說這件事確實不簡單,說他是前世孽緣未了,被臟東西纏上了。那臟東西執念不消,日復一日地纏著他。
然后對他說了一番不知道是不是恭維的話,具體什么趙元卓忘記了,總之就記得,那道士說他上輩子是帝王命。
“后來呢?”
后來,道士要他提供具體的路線,他幫趙元卓去他夢里的那個地方看一下,肯定有什么東西在作祟。
這個夢魘纏著趙元卓快十年了,這條路他記得比回家的路還清楚。
兩天之后,道士發了一段小視頻過來,視頻里果然有一棟和夢境里一模一樣的石榴樹,樹下有一個墳包,更詭異的是,樹梢間零散掛著許多潔白的紙蜻蜓。旁邊有一座孤零零的樸素小房子。
他讓趙元卓辨認是不是這里。趙元卓一看汗毛倒豎。
當天傍晚的時候,道士發消息來說搞定了,具體是怎么搞定的,道士說不可說。
告訴趙元卓,接下來應該就不會再做那個噩夢了,如果還會做及時告訴他,他再下點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