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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領頭alpha青筋暴起,他猛地轉頭吼出聲,他想制止要上前來的同伴,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只是毫秒間的事,轟然火光巨響貫穿了整間檔案室。
紀談兩人早先繞去了另一側,在爆炸發生前一秒破開窗戶翻到走道處伏身躲避。
濃烈嗆人的硝煙氣息在空氣中蔓延,安靜地等待了一分鐘后,檔案室內除了碎玻璃片在高溫下偶爾炸開迸濺外,再無別的聲響。
紀談從地上坐起身,面色淡然地拍去沾在衣服上的灰塵,“還差點。”
“咳。”駱義奎很少有這么狼狽的時刻,他咳出幾口灰,面色擰然。
紀談沒回答,剛剛投出去的是一種只有阿司匹林藥片大小的微型炸彈,或是稱其為紐扣炸彈,它需要被裝在特用的金屬裝置盒中,一旦被取出,就會在一分鐘之內引爆。
爆炸也分性質,這種微型炸彈的波及范圍小,只一個普通房間的距離,但爆炸殺傷力大,檔案室位于地下一層,恰好此處的樓層厚度較薄,竟是赫然被炸出一個不大不小的孔洞。
透過這個洞能看見地下二層。
紀談慢條斯理地戴上手套,朝駱義奎示意:“就從這里下去。”
地下二層是整個實驗基地防守最為嚴密的地方,正常通入地下二層的電梯只有一處,并且是單獨隱蔽建立的,需要重重的身份認證,駱義奎身上所攜帶的駱飛揚的id卡無法通過。
他們跳落到的是一間樣品儲備室,很安靜,四面墻體以及門采用的是特級防爆金屬材料,且還裝著高精度虹膜識別儀器,看樣子是對防衛具有一定信心,所以有恃無恐地沒派守保鏢。
可惜他們忽略了樓層之間的薄弱點。
剛剛那次爆炸把裝在樣品儲備室頂板上的自動報警灑水裝置徹底毀壞了,報警器沒發出聲響,只有淅淅瀝瀝的帶著金屬與沙塵氣味的水滴不停灑落。
駱義奎被淋了肩背與頭發,他面色陰沉煩躁地抹一把濕漉漉的臉。
抬頭去尋找紀談的身影,卻發現他站在一處干燥的地面上,正背對著這邊,他的面前放置著一面巨大的玻璃溶液,復雜的導管與導線匯入溶液中,綻出的詭異藍色光芒映著紀談的臉。
駱義奎脫下外套甩在一邊,當他走到紀談肩側時,也看清了面前的景象。
足有兩米高的玻璃儀器里灌滿了不知名的藍色溶液,液體里漂浮著一個身高腿長的男人,他皮膚白得能看到青色血管,眼睛睜著,眼瞳的顏色極富美感的玫瑰紅,但卻是非常人的豎瞳。
綺麗的紅與詭秘的藍互相映襯,就像來自奇國異鄉的烏托邦。
紀談與他對視片刻,發現他雖然睜著眼,但卻沒有意識,紀談挪開視線,開啟儀器旁的顯示屏,他沒有權限操作,但能看到基本信息。
沒有名字,只有一串數字代號,只是這代號前端帶著特殊的字母“cx”。
是嵌合體。
他的人工增殖后腺細胞中同時融合了人類實驗體與墨蚺的基因序列,這類極具未知性的融合也許會帶來腺體細胞的進化,但也極有可能創造出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他與冷血的爬行類動物無異,陰險、狡詐且暴躁易怒,若投放入人類社會中難以想象會造成何種后果。
紀談面色難看,嵌合體是進行基因改造的實驗體,無疑是觸及法律底線的。
駱義奎并沒覺得意外,他注視著這只嵌合體悠悠道:“紀會長,這些半實驗成果與材料沒有繼續存活的價值,不如整棟大樓都一起炸了,耳根清凈。”
紀談:“不行。”
他審視著駱義奎的雙眼,“你剛剛在檔案室看到那份記錄,為什么生氣?”
“……”
駱義奎瞇起眼,“如果我說,三年前雙橋基地出現的那場意外實驗,他們所謂的實驗體中摻雜著至少十分之一的純人類,你信嗎?”
“你說什么?”
“沒接手駱氏前,我在軍隊待過兩年,退伍那年,一位曾和我出生入死過的戰友不肯聽從部隊安排落戶東南部,固執地要帶妻兒回他的家鄉。”
邱元順不愿透露,所以駱義奎并不知道他要回西部,他帶著滿腔熱血與希望與部隊告別,也許是想著即使一個人力量微薄,但依然想為落后的家鄉盡一份力。
駱義奎:“后來他失聯了,再一次看到他,是在東南海岸一座私人附屬島嶼上……作為實驗失敗的殘次品。”
那座私人承包的小島是編號l07的軍事化槍戰實訓基地,原是正兒八經的政用基地,但后來輾轉被售賣到某些不務正業的資本手里用以玩樂為主,島嶼的持有人就是唐家大少爺唐仰。
他舉辦了一場比賽并邀請了眾多圈內好友,賽至中途時,一艘噴著粉色骷髏涂鴉的小貨船抵達了島嶼,唐仰將一群活人靶子扔到了小島上。
駱義奎一眼認出了邱元順,但彼時那人已經因為藥物毒害性產生的不可逆的腦損傷而神志不清,時而四肢麻痹抽搐,眼球呈現病青色,認不出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