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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到似乎看不見盡頭的白色走廊兩側盡是帶有編號的觀察室,玻璃是由特殊材質制成,從外能透過看到里面的情況,而里面卻只能看到一片灰色。
他們在經過第一間觀察室時,紀談停住了步伐,隔著厚實的雙層防爆玻璃看到里面的情況。
里面只有一名看上去約莫十歲的孩子,被命名為“實驗鼠”,他背著一套純黑色的小型裝置,安裝在其中的發射器實時記錄著心跳、脈搏與體溫,這些數據最后是傳輸到相應負責人手中進行分析。
紀談透過玻璃,發現他似乎正處在失明的狀態,一雙瘦白的小手貼著冰冷的四壁慢慢摸索著,在摸到有粗糙或是凹凸不平的地方時都會停頓很久。
在完全封閉到只有機械滴滴冰冷作響的空間里,他只能依靠觸覺來緩解對未知的恐懼與不安。
駱義奎看著他動作利落地跳下去,孔洞不大,衣邊會剮蹭到,留下幾道黑灰交雜的痕跡,紀談不在意地脫了外套。
沉默蔓延,駱義奎站在紀談身后一言不發地盯著他,直到手機嗡嗡響起,是魏休發來的簡訊,私人飛機已經到了。
“紀會長,走了。”駱義奎冷酷無情地出聲提醒他。
紀談逼迫自己收回視線,轉身離開。
…
魏休將整理好的資料一并帶上飛機機艙內,他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帶,轉頭發現只有駱義奎一個人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紀先生呢?”
“走了,他說還有事。”駱義奎一只手懶懶地撐著額頭沒睜眼。
紀談是來西部參加會議的,關于會議擬定的結果還需要他作為東南片區代表的簽字確認,所以他一時半會兒還走不了。
駱義奎想到飛機在接待廳附近的空地停下后,紀談沒說一句話,扯過椅背上的外衣披在肩上,動作間駱義奎隱隱看到他貼著氣味阻隔劑的腺體。
也不知是由于他們二人都是極優性,還是因為契合度太高,他給紀談的那個臨時標記直到現在氣息與痕跡都還沒有一點要消下去的跡象。
他咳一聲,好心提醒紀談可以回去后找個專業的omega醫生想想辦法,卻沒受到紀談的領情,反倒被瞪了一眼。
“omega都是這么狼心狗肺嗎?”駱義奎頗為不解。
“……”身為beta的魏休沒回,事實上站在omega的立場上思考,尤其是紀談那樣一直站在金字塔頂尖的omega,從小到大沒有任何alpha敢在他面前造次,突然被一個alpha給咬了個標記,這對于他本人來說不能不算是精神沖擊。
于是魏休換了個話題:“駱總,那這次的事情……”
“當然還沒完,”駱義奎冷哼,“就炸了區區一個通信塔算什么,我要湯瑋費盡心血建立起來的實驗室根基被徹底搗毀,讓他們爬都爬不起來。”
飛機在落地坪市時,已經到了深夜。
因為嫌老爺子啰嗦,加上駱氏旁支時常頂著些諂媚嘴臉前來拜訪,駱義奎很少回駱家大宅,他圖清凈,平日主要住在私人名下的一所別墅莊園里。
那里只有他一個人住,往常都是黑燈瞎火的,但今晚轎車停駐在前庭院里,駱義奎下車看到別墅內燈火通明的,他額角抽了抽,料感不好。
果不其然,進門后發現駱老爺子正端坐在大廳內的真皮沙發上,穿著死板的中山裝,一副顯然是裝出來的面目沉肅。
駱義奎對他的招式已經爛熟于心,沒什么反應地解著自己的領帶。
昂貴的德青珍品茶杯被氣勢洶洶地放在茶幾面上,老爺子不滿地哼道:“又跑哪去了?我和你說的話你是一點也不放在眼里。”
駱義奎想不起來他指的是要抱孫子的話還是催他去相親的話,不過他也不在意,散漫地剛脫去外衣,就見老爺子忽然瞇了瞇眼睛,“……不對,你身上怎么有omega的氣味?”
駱義奎動作一頓,“一點意外。”
老爺子卻來了精神,追問著:“什么意外,是哪個omega,你標記他了?”
“就一個臨時標記,救場用的,他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沒您想的那種意思。”
老爺子哼一聲,他才不相信,要真的一點意思都沒有能給人家隨便搞個臨時標記?他轉頭給身旁的秘書使了個眼神,授意他立馬派人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