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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星澤也沒想到謝錚會親自來。等到他反應過來,謝錚已經(jīng)到了眼前。
謝星澤連忙拉著安尋立正站好:“謝局長。”
安尋不認識謝錚,也不知道謝星澤為什么認識謝錚。他學著謝星澤的樣子,站直身子,說:“謝局長。”
然而謝局長沒有理會他們的問好,開口第一句便是:“047號變異體呢?”
謝星澤回答:“我們過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不見了。”
“不見了?”
“是,沒有找到。”
在安尋和謝星澤身后,救援隊匆匆忙忙地將傅珵和飛機里的兩個人抬上擔架,抬進救護車。謝錚往遠處掃了眼,目光在傅珵身上微微停頓幾秒,說:“你們兩個,也跟我回國安局。”
短短數(shù)天,安尋第二次踏入國安局。
好在這次沒有讓他坐在冰冷的審訊室,而是把他和謝星澤一起安置在一個像辦公室一樣的房間。
不知道為什么,謝星澤今天格外的安分。過了一會兒謝錚進來,安尋才知道這里是局長辦公室。
謝星澤從沙發(fā)站起身:“傅處怎么樣了?”
謝錚面無表情,回答:“在搶救。”
“很嚴重嗎?”
“昏迷不醒。”
即便謝錚的表情和語氣都很平靜,但周身的極低氣壓還是令人無法忽視。安尋隱隱感到一種來自高級覺醒者的壓迫,默默跟著謝星澤站起身,站在謝星澤身側。
謝錚注意到他,但也只是投來一道漠然目光,問:“考試那天,是你制服了047號變異體?”
安尋回答:“不是我一個人,還有其他隊友,謝星澤和季奪。”
“你們交過手,你對變異體有什么看法?”
這是第一次有人問安尋的看法,安尋仔細想了想,說:“他比很多高級覺醒者厲害,但沒有特別強,比不上我們在地鐵站遇到的阿民,也比不上謝星澤同學……我覺得,他厲害的地方不是異能,是力量和他的身體。他的身體幾乎沒有破綻,連子彈也不怕。”
謝錚點點頭,不予置否:“你是怎么應對的?”
“我……”安尋欲言又止。——他用季奪的一級異能賭了一把,借力打力,讓蜥蜴人倒在自己的力量之下。
不過醒來之后,安尋回想當時的場面,他最后一擊雖然強力,但不至于打得蜥蜴人完全無法還手,至于蜥蜴人是如何被制服的,他其實并不太清楚。
安尋半晌不說話,謝錚抬了下眉毛,表示疑問。有一瞬間,安尋有種熟悉的感覺,仿佛在哪里見過謝錚。
這樣一走神,安尋愈發(fā)忘了自己要說什么。
“我……忘記了。”
“忘記了?”
“嗯。”
“你也失憶了么?”
“我說謝局長,”謝星澤插嘴進來,“你是他爸嗎,什么都問?”
謝錚的注意力成功轉向謝星澤,比起面對安尋時的淡漠,謝錚臉上多了幾分真情實感的怒氣,讓安尋覺得如果不是自己在這里,謝錚會抽出皮帶狠抽謝星澤一頓。
但謝錚保持了國安局局長的風度和體面,并沒有真的抽皮帶。
“你在這兒面壁思過,今天不要回學校了。”謝錚說。
謝星澤抗議:“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這是命令。”
安尋小心翼翼:“我呢?”
“你,”謝錚卡頓了一下,正要說什么,謝星澤一把拉住安尋的手臂:“你不能跑啊小獵豹,你得陪我。”
安尋點頭:“哦……好。”
局長辦公室的窗戶正對國安局大門,自從那天的大規(guī)模游行之后,每天都有零散的個人或組織在國安局門口示威。
謝星澤拉著安尋去面壁,路過窗戶,遠處一塊巨大的“noawakeners”牌子闖入視線。
謝星澤腳步一滯,不露聲色地往安尋身前擋了擋,擋住那塊牌子。
“我們真的要面壁嗎?”安尋小聲問。
謝星澤滿不在乎地回答:“面就面吧,他更年期,別跟他對著干。”
“他”無疑是指此刻坐在辦公桌后面沉著臉翻看文件的謝局長,安尋用余光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說:“你這樣說他,不好吧?”
謝星澤:“他都四十五歲了,是該更年期了啊。”
“你怎么知道,他四十五歲?”
“我……”謝星澤噎了下,囁嚅道,“忘了在哪兒看的,不是四十五就是四十六,不記得了。”
“哦。”安尋點點頭,又想起另一個問題,“可是,我們面壁要反思什么?”
“反思我為什么聽你的話,對閆皓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