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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如蒙大赦, 害怕晚一步又被留下挨罵。你擠我,我推你, 爭先恐后跑進房間。
馮國興真是幼稚到沒邊, 張鳳英翻了個白眼, 嘴角卻勾起。
翌日, 馮樂言睡眼迷蒙地站在鏡子前給自己系紅領巾。在等爸媽拍婚紗照期間, 她就成為一名光榮的少先隊員啦!
馮欣愉叼著根橡皮筋擠開她, 三兩下梳順馬尾辮扎起, 說道:“夏天戴隊徽就行了, 你系紅領巾不嫌熱嗎?”
馮樂言和紅領巾正是‘蜜里調油’的階段, 哪會棄它戴徽。在鏡子前欣賞夠自己的造型,背起書包雄赳赳地出門。
路上凡是遇到戴紅領巾的,不用說,那都是同道中人。回到一(3)班,目之所及皆是飄揚的紅領巾, 頓覺胸前的紅領巾越發鮮艷奪目。
梁晏成不明白她為什么一大早打了雞血似的,仿佛參加了大聲念書比賽,在那點著課文使勁扯嗓子,臉都熱紅了。下了早讀忍不住問:“你是打算認真學習了嗎?”
這個問題真是荒謬又可笑,她馮樂言對學習向來都是很認真的,好嗎!不屑地歪嘴:“我哪天沒認真聽課了?”
梁晏成瞥了眼她的書本,上面的人物早被她畫得比外星人還多手腳,答道:“每一天。”
“啪!”一聲,馮樂言蓋上書本,梗著脖子說:“看什么看!”
梁晏成不看了,默默擺好飯盒出去做操。
他不說話顯得她多蠻不講理似的,馮樂言追上他問:“你不說話是害怕我的成績會超過你嗎?”
站在隊伍前面的李老師聽見這句話,無語望天。你倆半斤八兩,有啥好比的!
馮樂言卻莫名激起了斗志,上課坐得板板正正,一連舉了幾次手。
美術老師不禁對她‘另眼相看’,抽搐著嘴角說:“這位同學,畫畫是自由創作,并不需要每一筆都問過我的意見。”
“可是我作不了決定。”馮樂言苦惱地舉起兩支深淺不一的綠色水彩筆,她這次是很認真的,打算創作出一幅人見人夸的畫作。
美術老師扶額:“那...就顏色深點的吧。”
“好嘞!”馮樂言立馬放棄深顏色那支,拔開淺顏色的蓋子給樹上色。
美術老師:“……”到底是為什么要問她啊!
大概是在美術課花光了全部的精氣神,馮樂言在下節語文課不禁打起瞌睡。為了提神,悄摸拿出抽屜里的彈弓摸了把。
梁晏成至今還記得她用彈弓打人的樣子,余光瞥見那把彈弓,不禁斜著眼睛看多兩眼。
耳邊冷不丁響起李老師的聲音:“上著課不看書本,你倆在看什么呢?”
“嗬!”梁晏成嚇得倒吸一口冷氣,黑色褲腿就站在他身邊!
李老師神色嚴厲,越過他朝馮樂言伸手:“拿來!”
馮樂言在李老師底下過活也快一年了,深知她最討厭別人拖延時間求饒。毫不猶豫交出彈弓后,死死咬住下唇。
梁晏成在剩下的時間里十分不安,偷偷瞄了她好幾次。等到放學鈴聲響起,追著人跑到巷子里,愧疚地開口:“是我害你被老師抓住,我賠你一把新的彈弓。”
“又不關你事。”馮樂言想到彈弓從此不見天日,雙唇抿成一條直線,繞過他埋頭往家走。
馮欣愉回家沒看見人,喊了兩聲才在房間找到躺床上的妹豬,奇怪道:“你現在就睡覺?”
馮樂言一骨碌坐起,抱起雙膝悶聲道“姐,我的彈弓被老師沒收了。”
“你帶去學校玩了?”
“我沒玩,只是上課太困,拿出來摸摸。”馮樂言越說越傷心,以后都見不到她的彈弓了。被李老師沒收的東西,從來不會有還回來的一天。
“這不就是玩了嘛!”馮欣愉抬手將要戳她腦袋,看她眼里淚水在打轉,收回手心疼道:“別哭了,讓爸給你重新做一把。”
“我就要我的那把!”
“你發脾氣也沒用,被老師收了哪還有商量的余地。”馮欣愉聳聳肩膀,雙手一攤:“你又不能去偷回來。”
偷?
馮樂言的眼淚頓時止住,揪住被子一臉沉思。
“你該不會真想去偷吧?”馮欣愉錯愕:“你別做傻事,萬一被老師抓到可是要送去校長室的!”
馮樂言沒去過校長室,但她想闖一闖老師辦公室。趁著放學后的校園沒人,她躡手躡腳地前往一年級辦公室。
李老師往常會在這個時間段上大號,只要她成功潛進......腳步忽然停住,瞪著眼前的人惱道:“你別擋著我!”
梁晏成瞥了眼不遠處的辦公室,壓低聲說:“我有東西給你,但是不能在這給。”
“有什么東西等我明天上學再給,我現在沒空。”
“不行,再拿來學校很危險的!”
“哎呀!你這人怎么這么煩!”馮樂言看他非要攔在面前,急切地左右張望,指向小路邊的大樹,說:“那里沒人,去那里給我!”
梁晏成躲在大樹背后,確認四周沒有任何人后,鬼鬼祟祟地從書包里掏出一個袋子塞給她,得意道:“你回家再打開。”
話還沒說完,對面的馮樂言就打開看了眼,一把帶著木頭原色的彈弓躺在里面,遞回給他,堅決道:“我不要!”
梁晏成以為她是嫌棄,急道:“我用砂紙磨了好久,不會有刺扎手的。”
他昨晚在院子里找了好久才尋摸到合適的枝丫,趁媽媽沒回家,央著爸爸給他鋸下來。拿到樹枝后,在房間里偷偷摸摸地進行打磨。
馮樂言震驚,這把彈弓居然是他做的。垂眸看了眼他的手,原本白嫩的指節多了不少細微的劃傷。
不過她是不會收的,她只想拿回自己原本的彈弓。想到接下來的事被其他人看見不好,于是扭頭催他:“你走吧,我只要我的彈弓。”
梁晏成擔憂道:“李老師不會還你的,你要怎么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