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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王挑眉低頭看身前黑黝黝的小腦袋。
小腦袋仰頭看著他燦爛一笑,一點心虛的成分都沒有,“是你說的要讓我當公主。”
一副她勉為其難就答應的模樣。
趙王勾唇笑了笑,點頭,“行,是我說的。”
聽完兩人對話的李子,“……”居然還能這樣當上公主?這是什么操作。快,想一想家里有沒有什么膽子比較大的堂妹表妹也帶來王爺這來一波試試看。
趙王正準備自己先翻身下馬再接她,前面的小家伙已經(jīng)毫不猶豫身手矯捷一撐馬背就下去了,站得平平穩(wěn)穩(wěn)的看著他。
趙王舌頭頂了一下牙齒,嘖,倒是忘記這是只狐貍精了,雖然蠢一點,但好歹也是只妖。
趙王想著事情晃了一下,就在馬背上坐著沒下馬,清若看了他一眼,見他似乎不打算下來,轉(zhuǎn)身就走,毫不猶豫。
趙王一看她那種翻臉不認人的白眼狼模樣,直接氣笑,看著她走出一段,氣定神閑的喊她,“清若。”
清若回頭,一臉單純無防備,“嗯?”
趙王指尖在馬鞍上輕點,慢悠悠的開口,“叫父王。”
清若,“……”
一言難盡的看著他。
趙王笑,“不當公主了?”
她直接氣呼呼的轉(zhuǎn)頭走了,腳步邁得很大,把她半舊的裙子帶出一股英姿颯爽的氣勢。
趙王這才慢悠悠滿臉滿意笑容從馬背上下來,把韁繩交給旁邊等著的將士。
清若的身份就這么定了下來,成了公主,至于之前她說的自己的家在的城池,趙王沒提,她自己沒提,李子自然也不會再多嘴,李子能跟著趙王這么多年,除了能力,更有敏銳如野獸般的直覺。
趙王危險,清若危險,明明是給人脅迫感差不多的兩個人,但是在一起的時候那種狀態(tài)就像是正負消融,剛剛好。
這兩個人之間有他們外人看不懂的奇妙平衡,不需要問,不需要好奇。
回到京洛,回了攝政王府休息,第二天趙王要進宮,小皇帝現(xiàn)在基本上被軟禁在寢宮內(nèi),趙王早已布置好一切,如果不是為了等那個道士施法的化形日,他半年前就該回來了。
所以這半年奏折已經(jīng)直接從朝臣到趙王、再到朝臣,已經(jīng)省略了之前小皇帝這個擺設這一步。
清若換了個院子住,沒在趙王的院子里,隔著府里的湖泊,她現(xiàn)在占的院子算是府里視野風景布局第二好的院子。
趙王這次進宮,具體要做些什么清若沒問,也不清楚,不過知道肯定不是去做什么好事,所以她沒想跟著去。
結果早晨便有侍女來敲門叫她,“公主,王爺吩咐來伺候您起身。”
清若躺在床上挺尸,拉著被子半蓋著臉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問,“這么早,起來干嘛啊。”
外面的侍女不敢得罪她,但是更不敢不聽趙王的命令,清若就聽見噗通一聲在門外像是跪下的聲音,“奴婢不知,只是王爺吩咐來伺候您起身。”
清若看著床幔頂嘆了口氣,認命的坐起來,“進來吧。”
梳洗整理好,清若一出院子就被侍女帶著往趙王的院子去,說是早膳備在王爺院里,王爺讓她過去。
清若到了屋子里,早膳已經(jīng)都上桌擺好了,周圍圍著侍女等著,只是都還蓋著蓋子沒揭開,趙王手里拿著本有點厚的奏折再看。
她問他,“我也要去?”
趙王沒抬頭看她,嗯了一聲把奏折合起來遞給身邊伺候的侍者,侍者雙手捧著退后,旁邊的侍女上前把早膳的蓋子打開。
清若在椅子上坐下,她這邊,都是肉,哪有半點像早膳的樣子,趙王那邊就清淡均衡了很多。
她看了眼他面前的蔬菜瘦肉粥,又看了眼自己面前的空碗,拿起筷子敲了敲碗邊,“我也要喝粥。”
趙王抬頭看她,眉目韻了笑意,筷子直接給她夾了個雞腿放進碗里,“想喝粥?”
清若低頭看了眼雞腿,果斷低頭開始吃,忽略他的問題。
趙王看著她黑黝黝的腦袋勾了勾唇,轉(zhuǎn)頭開始用膳。
到了皇宮里小皇帝的寢宮,外面守著的侍衛(wèi)整齊劃一的面向趙王給他行禮,因為沒見過清若,但是她跟在趙王身邊,開口問安喊的是貴人。
跟隨趙王而來的所有人等在外面,小皇帝之前身邊的內(nèi)侍推開了寢宮的門。
趙王站在門口,陽光從他身后涌進屋子,照在墨色的地磚上。
他穿著寬大袖袍的白色衣衫,手背在伸手,寬大的袖子垂著,看不見手掌。
突然叫她,“清若。”
清若一直跟在他身后一點點的位置,原本隨著開門的動作再往里面看,這會聽見他喊她啊了一聲,邁向前一步,“干嘛?”
趙王一只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腕,而后跨步進了屋子。
小皇帝只是被軟禁在寢宮,不過皇帝的寢宮足夠大,里面包含了各種用途的屋子,后面還有一個小花園,養(yǎng)了幾只小皇帝剛登基時候養(yǎng)的烏龜。
自然也沒人虐待他,吃穿用度依舊按照帝王的標準,里面的書籍也都還在。
不過相比兩年前見到的小皇帝,這會躺在床上死氣沉沉看過來的,只能稱之為皮包骨頭的骨架子了。
他瘦得眼睛要掉出來一樣,臉色寡淡又透著灰敗。躺在床上蓋著明黃色的被子,猶如枯木老人。
清若站定還往后退了一步,不愿意往前走了。
趙王放開她的手,獨自都在小皇帝面前,從旁邊拉了個椅子去坐在他前面,擋住了光,在光線較暗里,清若已經(jīng)看不出小皇帝眼眸有光澤亮度,他現(xiàn)在凸顯得極大的眼眸似乎和他灰敗的臉色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