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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有眉目清秀的侍女在前引路,恐怕一時半會兒是沒有那么容易就找到出去的捷徑的。
只是我不知為何一向神出鬼沒的沈澤棠此刻竟然搖著扇子一副優(yōu)哉游哉的模樣跟在我們身旁,顧蘊(yùn)玉軟綿綿的靠在我身上,顯然已經(jīng)無心去在意這些有的沒的。
他原本就不勝酒力,今天中午的宴席上又賭氣似的牛飲一般灌下數(shù)杯,直到后勁上來了,這才消停下來,也沒空去跟我計較一些無稽之談了。
雖說日落西山,暑氣消散了不少,但兩人這樣攙扶著走路,不免還是汗?jié)窳撕蟊场?
顧蘊(yùn)玉被我扶著都還走得踉踉蹌蹌,嫣紅的嘴里嘟囔著:“好熱……”
我無可奈何的將目光轉(zhuǎn)向一旁始終不言不語的沈澤棠,未料卻撞進(jìn)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眸里。
他看向我的眼神就像是盯上了青蛙的蛇似的。
我當(dāng)下就渾身不自在的別開臉,卻聽見他的笑聲在耳邊響起:“你在害怕?”
“你干嘛一直盯著我?!”我一邊扶著搖搖晃晃的顧蘊(yùn)玉,一邊咬牙切齒的小聲問到。
沈澤棠絲毫沒有把旁人放在眼里,無所忌憚又理直氣壯的帶著三分感概兩分懷念的說:“你的側(cè)臉真的很像那個人。”
“那個人?”我咀嚼著他的話,卻并不能明白他這番話背后的意義。
沈澤棠頓了頓,打量我臉龐的目光愈發(fā)露骨:“一個倘若活著,定會恨我入骨的女人。”
我被他這話語之中透露出來的森冷決絕驚得打了一個激靈,沒由來的卻忽然想起了沈澤棠書房里那張照片上的女子。
明眸善睞的大家閨秀,讓人覺得面善。
莫不是沈澤棠有負(fù)于人家,于是才會有這番篤定又頗有自知之明的言論?
說話間,我們已經(jīng)不知不覺走到了大使館門口,顧家的司機(jī)已經(jīng)把車開到門口等著了。
一只腳剛剛跨出去,便聽見身后傳來一聲急切又陌生的呼喊:“請留步——”
我莫名其妙的望了一眼停下腳步的沈澤棠,只當(dāng)別人是在叫他,于是繼續(xù)邁開步子扶著顧蘊(yùn)玉朝門外走去,未料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
我納悶的停下來,只見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笑嘻嘻的對我說:“顧清友是吧?鹿野先生有請。”
此言一出,我不由愣住。
沈澤棠也是一副狀況外的表情,半晌才回過神,笑著過來搭把手扶著顧蘊(yùn)玉,說:“既然鹿野先生有請,那你還是快隨孫翻譯去吧。別讓鹿野先生久等了。”
就連一向遲鈍的我都聽得出他話里的酸意,更別提眼前這個人精似的孫翻譯,當(dāng)下就搓著手催促我:“是啊,你這就跟我去吧。”
我遲疑的看了看靠在沈澤棠肩上半醉半醒的顧蘊(yùn)玉,最后也只是一咬牙:“那就拜托你了。”
一路分花拂柳,這個姓孫的翻譯走得急快,嘴卻沒閑著,三言兩語間就一下子拉近了距離,套近乎得很。但我心里明白,像他這樣的人,要是出了這大使館,那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阿諛奉承的漢奸離開了主子,自然是猶如喪家犬一般沒有人權(quán)可講的。
孫翻譯帶著我邊走邊說,氣氛很是活絡(luò),直到迎面走來一個也跟他穿著差不多衣裳的男人,問過來意后,皺眉道:“老孫,你晚來了一步,鹿野先生早就不在會客室了。”
孫翻譯一拍腦門,當(dāng)下就急了:“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