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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怕吃出些不好的事兒?”
殷滿滿一嗆,小臉漲紅。
蘇瞻洛避開他的調侃,“你心情好了?”
晏亭一愣,嘆了口氣,“心情不好能怎么樣,再不上路來不及了。”
“心情不好?”殷滿滿不解道,“怎么了?”
晏亭看了看蘇瞻洛,又苦笑笑,將夏容的死訊一一講給她。
殷滿滿一張臉褪了血色,垂頭將臉埋進碗里,慢慢地小口喝著粥,蘇瞻洛卻見到她的淚從眼眶一滴滴落到碗里。
蘇瞻洛心里也跟著沉重起來,一時間飯桌上的氣氛壓抑無比。
“哦,對了,”殷滿滿悄悄抹了把臉,抬起頭,“我方才聽酒久說蘇公子昨晚把屋子讓給昆侖派了,一會兒去馬車里瞇一瞇?”
“那你去哪兒?你會騎馬嗎?”蘇瞻洛笑了,“罷了,以前替山莊做事的時候幾天幾夜不合眼都有,這才一晚,不打緊。”
晏亭要的粥菜端了上來,但他沒急著吃,轉頭看著蘇瞻洛問道,“昨晚?你怎么不來找我?”
蘇瞻洛瞥他一眼,沒說話。
晏亭像是想起什么,摸了摸鼻子,開始喝起了粥。
剩下殷滿滿愣在那邊,視線在二人之間轉了轉,什么都沒轉出來,又乖乖回到了自己的碗里。
晏亭在驛站里又買了一輛馬車,雇了個伙計趕車。
蘇瞻洛婉言拒絕了晏亭去他那輛馬車的邀請,還是騎上那匹不怎么打鳴的小瘦馬,慢慢悠悠地跟在兩輛馬車之后。
趁著準備的功夫,殷滿滿朝驛站的老板換來了三炷香,在路邊尋了個土堆。
“滿滿,你屋里那些……”
蘇瞻洛從驛站走出,轉頭正見殷滿滿將三炷香點著,便噤了聲。
殷滿滿擦干凈臉上的淚痕,深吸一口氣,“夏公子說過了,老是流馬尿沒用,”她看著蘇瞻洛擔憂的神色,展開了一個笑容,“多謝蘇公子提醒,我這就去收拾。”
蘇瞻洛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又轉頭看著這寥寥的孤寂青煙,心中五味陳雜,將夏容死亡的真相往肚里咽了。
酒久從身旁落下,戴著一個巨大的斗笠,無言地與他一同靜靜看著這香漸漸燃盡。
一劍山莊的弟子分批從驛站出發,一部分在前頭開路,另一部分綴在后頭不遠不近地跟著。
酒久嫌趕馬忒悶,瞅了個當口將韁繩、斗笠和斗篷都扔給了揚刀,自己躲到身后的馬車里跟滿滿玩耍去了。
揚刀也是個愛動的主兒,此刻只得擺著一張臭臉趕馬,每次一揚鞭子都重得很,抽的蘇瞻洛在一旁看著都嫌疼。
如此一來,馬跑得賊溜兒快,別人用兩個月才能趕到蘇州城,他們倒好,一個半月就到了,只是這馬一看到蘇州城的城門就原地嘶鳴跺著蹄子不愿進去了。
酒久私下里還偷偷說了揚刀兩句:你瞧這馬都被你抽死了,一看,喲!到地兒了,就整那兒犯死相。
揚刀白她一眼:畜生哪有這腦子,何況還是拉車的笨馬。
事實上,蘇州城的近郊被薛子安屯了大量的尸人,導致好好的城死氣沉沉,人還不覺得什么,但動物對這種氣味尤其靈敏,感到了危險便是怎么也不愿意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