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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謝玨張口卻說謊。
她想小霜看著膽子小,如果不敢說什么,她可以給小嬋作證。
沒想到凌小霜啊了一聲,說道:“是有一條小蛇,嚇了一跳,然后小嬋把蛇抓住放生,并沒有藏起來。”
沈小嬋嘴快:“而且小霜你還跟我說,你在天元府總是看到那條翠蛇,是不是?”
凌小霜說話天生慢吞吞的,兩眼略放空:“是有說過,后來我還跟小嬋聊了聊。”
凌冰塵也意識到問題嚴(yán)重性,本來冷若冰霜臉上生生憋出一抹赤紅,繃不住:“還有呢?”
凌小霜:“還跟她們一塊兒吃了點(diǎn)兒,聊了聊。”
她記憶力挺好,舉著手指數(shù):“吃了玫瑰糕,桂花酥——”
沈小嬋反應(yīng)卻快:“你還說,每次都是同一條蛇,懷疑有人故意嚇你。”
凌小霜點(diǎn)頭:“確實說過——”
凌小霜語速慢,她說一句沈小嬋能嚷嚷三句,沈小嬋飛快說道:“你還懷疑謝玨,覺得是他嚇唬你?”
凌小霜心想謝玨自己都承認(rèn)了,于是說道:“之前確實這么懷疑,不過我讓小嬋和小雪不要說出去。”
凌冰塵咬著后槽牙,驀然厲聲:“凌小霜,在你眼里,凌氏就是這樣需得委屈求全?就是要這般受辱?你為什么不說出來?”
凌冰塵這樣質(zhì)問,顯然也是既心疼,又憤怒。
何止凌冰塵想質(zhì)問,謝玨也想問。
謝玨也沒想到凌小霜能這樣竹筒倒豆都說出來。
既如此,凌小霜為什么從來不告狀?
她是凌家寶貝疙瘩,凌氏姐弟把她這個小妹妹當(dāng)作心肝,不容受絲毫委屈。
就不說凌家,謝傾玉也是對之關(guān)懷備至,總是問一問凌小霜可是缺了什么,在天元府可有什么不痛快。
這些凌小霜一個字都沒有提,搞得謝玨以為她心理上有什么問題,是個被欺凌后不會反抗的悶葫蘆。
沒想到今日凌小霜卻有什么說什么,話兒說得是慢了些,告狀還是告得十分流利。
凌小霜反倒好奇兄長為何如此激動,有點(diǎn)兒莫名其妙看了凌冰塵一眼。
“因為,這只是猜測,并沒有證據(jù)啊。”
“萬一猜錯了,大家悄悄議論,謝宗主也會加以質(zhì)問,這樣冤枉謝玨,小孩子會傷心的。”
雖然凌小霜也只是個小孩子。
因為這樣麻煩,她才不愿繼承刑臺,但規(guī)矩還是要守。
她說道:“哥哥你不是說了,刑臺定罪要有證據(jù),不可以靠揣測定罪別人。”
凌冰塵驀然眼眶一紅,將妹妹摟在懷里抱了抱。
他悶聲:“說得也是。”
謝玨卻只覺大事不妙,凌小霜不是個悶葫蘆,而是個悶騷。
謝玨也并不覺得慚愧,而是覺得自己被人做局了。
凌小霜雖然行事慢吞吞的,卻還是慢慢生氣,扭過腦袋看謝玨:“謝玨,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凌小霜心里也有些氣意。
沈小嬋嘴快:“肯定是想要讓你不留在天元府。”
這事兒可復(fù)雜了。
謝傾玉面色如常,明雪幽卻似有些惱,狠狠剮了謝玨一眼,大約覺得謝玨不甚中用。
謝玨想要辯白,卻聽著謝玨淡淡吩咐:“小玨,跪下吧。”
謝玨不敢吭聲,跪在地上。
謝傾玉淡淡吩咐:“如此行徑,幽禁十日,以儆效尤。”
謝玨小臉兒煞白,有些不愿意樣子,但也不敢反駁。
沈小嬋添油加醋:“阿娘,要是我做出這些事,還能留在天元府?”
沈知微痛心疾首:“那肯定不行,可誰讓咱們來自下界,肯定要真較真。”
明雪幽被激怒了,面色不善:“沈掌門說什么呢?天元府規(guī)矩一向極嚴(yán),這幽禁十日只是謝家家法。按天元府府規(guī),如此嚇唬同修,栽贓陷害,自是片笞十下,暫且退學(xué)修養(yǎng)。”
這般說時,明雪幽也給謝傾玉一個眼神示意,大約是覺得謝玨也不過是謝傾玉族中一個弟子,雖被謝傾玉捧出來,罰一罰也不要緊。
果然謝傾玉容色沉沉,并未反駁,使得謝玨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把女兒再叮囑一番后,沈知微這個見家長活動算是了結(jié)了。
沈知微要離開天元府時,好似可巧般又與明雪幽撞見了。
而今也無旁人,兩人間氣氛有些心照不宣微妙。
明雪幽想起方才事,有些想笑,又忍住了,旋即又板起一張臉,作嚴(yán)肅樣。
“這樣一點(diǎn)小事,你便來喚我出頭,你就不怕謝傾玉看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