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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太爺氣沖沖地使人傳召顧窈,當(dāng)即升堂,要她對這幾日的惡行供認(rèn)不諱。
“好你個顧窈,如此針對本官!你可知,毆打朝廷命官乃是大罪!”
顧窈笑嘻嘻地回他:“大人哪,我日日夜里都躺家里睡覺,哪有空去找您啊!您可不要敗壞我的名聲,別讓夫人聽見了,又是一頓呀。”
她說話輕飄飄的,還油鹽不進(jìn),氣得縣太爺眼睛瞪圓,當(dāng)即便下令拖她下去打板子。
他是陳縣父母官,要打個庶人,無須理由。
顧窈冷下臉,正尋思著是否要讓提前請好埋伏在暗處的江湖刺客出手,便聽一低沉男聲傳來:
“李成義,你好大的膽子,敢打她?”
第88章 再相聚
男人闊步走進(jìn)堂內(nèi), 眉目凌厲,氣勢迫人。
他一身月白色錦服,倒與顧窈今日穿的淡藍(lán)色襦裙正是相配, 再瞧用料,正是她鋪子里出的。
顧窈鼻腔里傳出一聲輕哼, 懶得理她,抱胸背過身去。
縣太爺眼見進(jìn)來個陌生男子,張口便直呼自個兒姓名, 心中怒火燃起,“砰”地砸了下驚堂木:“大膽!你是何人!敢直呼本官名諱!”
李成義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但他能做到今日這個位置, 為人貪婪卻不被旁人撂下去,正是因為他足夠謹(jǐn)慎, 在身份高貴之人愿意伏低做小。
一句不顧后果的話脫口而出,李成義一掃那男子面貌氣度,便知其并非普通百姓, 再聽他那自帶上位者的語氣,一時心里后悔。
他莫不是要罵錯人了!
果然,那男子取出一玄鐵令牌來,面容冷峻:“見此令如見圣上,還不跪下!”
李成義心里咯噔一下, 來不及看那令牌的真?zhèn)危銍樀猛溶浀刈咧料绿茫皳渫ā币宦暪蛄讼氯ァ?
顧窈看著這狗官直冒冷汗的模樣,暗道倒還是權(quán)勢能糊弄人。
堂上人稀稀拉拉地跪了一片, 就連從上京外放的蕭嶺亦是跪了下來。
他雖不識得那令牌,卻知曉玄色代表圣上, 上頭有雕刻飛舞的巨龍,普天之下,唯有天子能用。
且他認(rèn)得此人。
他是魏珩,他那一屆科舉考試中被先帝欽點的探花郎。
蕭嶺想到他對顧窈的維護(hù),心里對他二人的關(guān)系有了猜測,不由苦笑。
若是競爭對手是魏珩,他哪里還有絲毫勝算。
顧窈不想跪他。
雖說過了許多日子,她沒甚么氣了,但還是跟他別扭。
他也太笨了!這會兒才來找他!
魏珩眼見她的背影,心中微嘆一口氣,肅著臉去對李成義道:“你辦什么案子,要對本官的夫人嚴(yán)刑逼供?”
李成義跪伏在地上的身子抖如篩糠——聽了這句話他還有什么不明白。
顧窈這女子,竟在這短短一年里攀上了高枝,成了朝臣的夫人。
他猶不死心,問道:“下官斗膽,不知大人姓甚名誰?”
魏珩道:“我乃大理寺卿魏珩。”
李成義的心終于拔涼拔涼。
竟是正三品官員,在天子近身!
他縱是確認(rèn)這幾日來乃是顧窈所做,卻無法與一個這般大的官員硬碰硬。且他姓魏,莫非正是新帝登基后聲名鵲起的魏家子。
對這種人,縱使他無錯,人家也能讓他有錯,讓他從好不容易掙來的芝麻官上除名,也是動動嘴皮子的事。
李成義咬牙,認(rèn)下這個鍋,諂媚笑道:“大人,是下官識人不清,不慎沖撞了您與貴婦人!”
他毫不猶豫地伸手扇了自個兒兩個嘴巴子,出手狠厲,臉上瞬時便浮起了紅腫的巴掌印。
魏珩應(yīng)了一聲,低下頭看鼓著臉的妻子:“還氣呢?”
顧窈不理他,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滿室的人皆睜大了雙眼,驚異地望著他們。
這世上,哪有這般不給自家男人面子的女人,何況還是這樣一位高官。
李成義心也涼了半截,知曉他與顧窈這仇沒法輕易了結(jié)了,眼見魏珩追在身后離去,心里快速想起了讓顧窈消氣的法子。
派人送上黃金白銀?
恐怕沒用。顧窈的生意做得如火如荼,又是高門貴婦,絕不會缺他這一點銀錢。
更何況當(dāng)年顧家兩口子的事,有他在后面推波助瀾,他堪稱幫兇,顧窈能輕易放過他么?
李成義知曉這其中利害,想要官位就必然還有得磨,想要安穩(wěn)恐怕是要舍棄了這官身。
他實在舍不得這幾十年打拼下來的一切。
這便,顧窈快步走出去,卻被跟在身邊的秦緣一把扯住:“好哇你!何時成婚的,竟還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