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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窈先時不與她說,是覺此事復雜,不想被抓著問,如今魏珩已到跟前,便不能不說。
她簡略將上京之事說了遍,又欲蓋彌彰道:“都是巧合?!?
秦緣笑了下:“什么巧合?你可知,你有時的神情,與他一模一樣,真是像極了!難怪人家說夫妻相!”
她想到顧窈這回自個兒家來,又對婚事隱瞞,察覺身后的沉穩腳步不緊不慢,又低聲問道:“怎么,你與他鬧別扭了?還是他給你氣受了?”
“你一個人回來,是想和離還是怎的?”
顧窈捂住她的嘴,道:“沒有!”
魏珩對那和離二字格外敏感,她如今也想清楚了,她既喜歡表哥,就不要總把和離掛在嘴邊,惹他傷心。
他武功高強,難保就沒有聽見秦緣的話。
秦緣見她如此緊張,心里有了數,也不管她攔著,徑直回頭對魏珩道:“魏大人,可要去我們鋪子瞧一瞧?我們老板做的云片糕可是一絕。”
她笑嘻嘻的,而顧窈耳根紅了一片,只執拗地不肯回看他,魏珩思索一番,道好。
他想,她的好友倒是與她一般,十分開朗活潑。
三個人步行,沒一會兒便到了成衣鋪子。
魏珩跟在兩個女子后頭閑庭信步,十分安之若素,幾個掌柜幫工見了,正疑惑他是何人,卻聽秦緣笑道:“快去,給咱們這位老板夫君上壺茶和幾盤糕點來?!?
幾個伙計哈哈一笑,顧窈的
她這話,正是揶揄。平素有些性子強硬的男人,是見不得被這么介紹的。
但魏珩卻淺淺一笑,仿似樂在其中。
秦緣至此便停在了樓下忙生意。
魏珩則跟在顧窈身后上樓,看似不緊不慢,實則只距離她一個臺階。
他沉聲問她:“除了我這位,老板還有幾位夫君?”
他聲音里帶有笑意,顧窈聽了回身狠狠一剜他,卻沒注意前邊臺階,絆了下腳險些摔倒,又被魏珩從后面托著扶起。
他的手就這樣擱在她腰上,不再撒開,牢牢地桎梏著,一絲縫隙也不留。
顧窈沒拂去他,只往前走著。
時隔多月,身邊男人的冷松氣息再次傳入她鼻間,經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才進了隔間,她便被魏珩一把抱起,隨他坐下。
他的腦袋埋在她頸間,只說了一句話,便仿佛沖淡了她的所有怨氣。
他說:“搖搖,想你了。”
顧窈輕輕咬唇,不由回應,伸手環住他。
“不想我么?”他問。
他的額頭在她頸窩里蹭,頭發刺得她有些癢。
顧窈往后縮,他便又追上來,一定黏著她。
顧窈年歲尚輕,被夫君這樣濃烈的情感浸潤著,臉上有些微微發紅,原本想好的一定要冷落他也拋之腦后。
她為掩飾,只哼道:“你太笨了?!?
笨到現下才找到她。
她這是埋怨的話,魏珩聽在耳朵里卻滿是柔情蜜意,他一下咬在她鎖骨上,道:“小沒良心的,撒丫子就跑,不留一點兒痕跡,哪個能找著。”
顧窈理所當然:“我只能回家啊?!?
所以她在家里等他。
魏珩微微苦笑。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當時急得不行,生怕她是被鄭驍舊部抓住,將上京自遼川的路線一路排查,陳縣查過一遍卻與她生生錯過,最后才從亂葬崗那話里覺出她大約是想為他收尸。
感動又無奈,再派人去陳縣,顧窈卻還在游山玩水,不見人影。
魏珩無法,只得將人密密散出去。
最終,是從她上京的宜繡鋪子里找見了她的消息。
也虧得她沒有刻意隱藏行蹤,不然這般陰差陽錯下去,猴年馬月才能找著她。
他靜靜敘說找她過程,顧窈聽著,眸光看見他有幾根白發摻雜在頭頂,眼眶酸澀。
她就是愛鬧,可表哥大約是真急得上火了。
她的臉歪斜貼在他頭頂,輕聲道:“我也想你,表哥。”
魏珩聽了,心里一暖。
卻又不放心地問她:“可還跑么?可還要和離?”
顧窈搖搖頭:“不跑了,也不和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