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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娘!”
“住手!”
一片混亂,有只手過來阻止安明珠,是最近的阿玉,可她還是避開了,大拇指狠狠的掐去謹表姐的人中……
“你要做什么?”她被人抓著手臂拉開。
她身形纖薄,那股力道大,就這么直接給帶著撞到那人身上。
是褚堰,正看著她,眼中翻卷著什么。
“嗯!”與此同時,女子的痛呼聲傳來。
是原本暈過去的謹表姐,渾身疼的一抽,眾人的目光跟著就落去了她身上。卻見人只喊疼,不睜眼。
過了一會兒,才悠悠張開淚汪汪的眼睛,看到這么多人,便怯怯的往自己哥哥身前藏:“阿兄,這是我惹禍了……”
此刻覺得疼的還有安明珠,她的肩膀撞在褚堰的胸前,木木的發麻。被他攥著的手臂也被勒著,像個逮到了的賊子。
“大人,”她仰著下頜,聲音微微顫著,“我在幫她。”
貝齒輕咬下內唇,她極力讓自己維持著端秀,并示意自己的手,讓他放開。
接著,他松開了她,她的手臂從半空中落下,無力地垂去身側。
她悠悠轉身,從他面前離開,不再帶任何猶豫。
“姑母,咱們走吧。”她笑著走向安書芝。
安書芝眉頭皺得緊緊的,攥上侄女兒的手,心疼的點頭:“走。”
安家姑侄倆相攜走出人圈,寺中僧人此時進來,將人群遣散。鬧成這般,今日的畫壁自是不能再繼續。
一陣嘈雜后,眾人散去,毗盧殿安靜下來。
夏謹柔弱的倚靠在椅子上,小口小口的喝著水,好似隨時會從椅子上滑下來。
周玉十分仔細的照顧著,不滿的對身旁的夏賀軒道:“表哥,這事不能算完,你看表姐受這么大委屈。”
夏賀軒不語,只是擔憂的看著夏謹。
“阿玉,我沒事。”夏謹柔柔開口,“她們是安家的人,咱們只是普通人家,哪里惹得起?而且,別再讓褚大哥為難了。”
周玉咽不下這口氣,恨恨道:“有權勢了不起啊,整日做些以權壓人的事兒。要不是中書令強行給褚大人定下親事,表姐才是褚夫人。”
“莫要胡說!”夏賀軒輕斥一聲,遂往殿門方向走去。
夏謹看著走出去的哥哥,目光穿過他,落在了站在殿門處的人身上。
毗盧殿門前涼臺上,褚堰看著前方走過的人,是安明珠身邊的婆子,手里抱著珠色披風。不用想也知道,是給安明珠送的。
這些望族千金們也不知怎么那么嬌貴?出個門兒,遠近都得坐轎子,跟著好幾個人伺候;風一吹就頭疼,飯菜一硬就能噎到。
說是美麗的花瓶,卻又驕縱自負。
“阿謹她沒事。”夏賀軒走到人身旁,道。
褚堰收回視線,沖人抱拳一禮:“今日之事,給夏兄賠個不是。”
夏賀軒忙雙手托住:“只是女子們間的鬧騰,你我之間說這些做什么?”
“明娘,”褚堰笑笑,嘴里的這個名字或許沒怎么叫過,總覺得別扭,“她是有些驕縱。”
夏賀軒擺擺手,不在意的笑:“女子家大都如此,更何況她是安家的女兒,從小錦衣玉食的千金,讓讓就過去了。”
褚堰頷首說是。 。
天色開始發暗,起了風,來寺里的人差不多都已離開。
“看來,得重新找個地方才行。”安書芝攏著披風,今日這一趟到底是白走了。
她去打量侄女兒的神色,見人只是安靜走著,好似根本沒有毗盧殿那件糟心事兒。
自然,她知道這只是表面的安定而已,安家的女兒從小就受過教導,不論何時,都要維持體面,她們身上背著安家的顏面。
安明珠察覺到,給了對方一個安心地笑:“好事多磨,我回去后也會幫著想想,瀾表妹這件事一定得辦得穩妥。”
“也是我急,其實年前都可以。”安書芝道。
如今,她也不知該怎么開解侄女兒,只能心中嘆了聲。
人都道她們安家的女兒如何風光,天生便錦衣玉食,其實無人知處,也是苦楚一籮筐。
“姑母放心,”安明珠語調平穩,“我不會將瀾表妹的事兒說出去。”
安書芝點頭,心中是又心疼又感激:“以后有什么事兒告訴姑母,別自己一個人憋著。”
走出寺門,便看見外面停著兩輛馬車,一輛是侯府的,一輛是褚家的。
臺階下的石獅子旁,一道修長身影站在那兒,背對著寺門。大概聽見了動靜,他轉頭看來。
是褚堰,他沒走。
“他在等你,過去吧,把話好好說開,姑母也回去了。”安書芝道聲,拍拍安明珠的手,遂走向自己的馬車。
安明珠道聲姑母慢走,然后看著人上了馬車。
她這廂再看去褚堰,他仍安靜的等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