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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大人是不是生氣了?”碧芷有些擔心,小聲問道。
安明珠低頭,攏好自己的披風,遂笑笑:“在毗盧殿,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沒有,又不是夫人你的錯,”碧芷搖頭,而后噗嗤笑了聲,“夫人當時下手好快,一下子掐了夏家女的人中,讓她裝不成了。過后我偷偷去毗盧殿看了眼,她的嘴都腫了。奴婢知道這話不當說,但就是覺得解氣……”
安明珠回憶起當時的畫面,之所以去掐夏謹的人中,是她見人暈倒,想看看情況,而褚堰制止,她的手指就落在人的鼻子下方,探到了對方不穩(wěn)的呼吸,所以料想人根本沒暈。
當然,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些,在別人眼里,恐怕還是認為她有錯。
一級級下了臺階,安明珠走向馬車。
經過褚堰時,她沒有停步,徑直踩著馬凳上了馬車。
才坐下一會兒,褚堰也上了車,隨之馬車緩緩前行,開始回去的路。
車內昏暗,窗紙透進來的光線已經不頂用。車內單調,不會備有果品點心,也沒有軟枕絨毯,讓人覺得冷清。
兩人就這么各自坐著,相對無言。
安明珠別開臉,去看搖晃的門簾,她能感覺到褚堰的視線。印象中,似乎極少與他同車。
褚堰看著靠坐在門邊的身影,被披風包裹的嚴實,生怕被一點兒風吹到似的。發(fā)髻上簪著金釵,寶石在昏暗中閃亮。
“夫人,”他開了口,語氣淡淡,“以后可否收斂些許脾氣?”
每個字都清晰地聽進安明珠耳中,她擱在膝上的手不由收緊:“我做錯了嗎?”
她知道大安寺的事情沒完,可是當他親口說出來時,仍舊被一股無力感沖擊著。
褚堰聽她語氣平靜,當中毫無歉意,便道:“夫人姓安,有時候并不會體會到別人的謹慎。因為你的身份,別人會忌憚,繼而相讓,可并不代表這就是對的。”
話音落下,車內陷入寂靜。
“大人是說,”安明珠緩緩轉頭,看去對面男人,“我以權壓人?”
所以,她姓安就是錯嗎?她遇到不公平,就不能去爭取?她該讓著柔弱的夏家女,因為人家弱勢,而她是安家千金……
她當然不是什么都會做對,但是今天的事,她自認沒錯!
褚堰并沒回答,只是道聲:“事情已經過去,你自己好好想通。”
“想通?”安明珠微微一笑,嘴角一抹無奈。
也是怪她自己多問一句,其實已經很明顯,他從始至終都認為她和祖父一樣,倚仗權勢,盛氣凌人。哪怕再多的解釋,一旦被人種下印象,都是無用。
或許,她和他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錯在祖父的一手包辦,也的確是安家強勢了,硬讓褚堰應下了親事。事到如今,他不放下,當她是蛇蝎。
車內一亮,是褚堰點了蠟燭。
乍然而來的亮光,讓安明珠瞇了下發(fā)澀的眼睛,隨之看去那跳躍的燭心,明亮溫暖。
“你去大安寺做什么?”褚堰問道。
安明珠沒有回答,瀾表妹的事兒不能說出去,而她也沒什么心思再與他說話。只是“大安寺”三個字,落在心房深處,慢慢蕩出幾圈漣漪。
姑母說想為表妹爭一個好的未來,過些舒心日子,因為姑母的一輩子已經定下,無力改變。
安明珠想到了自己。
她看去褚堰,他也在看她,神情淡淡,對待夏家女時他還能表現(xiàn)出緊張。而面對她,他只是維持表面而已。
真的,她要這樣過一輩子嗎?
腦中有什么一閃而過,她抓到了些許,為什么,她就不能有自己的舒心日子呢?
和離。
兩個字就這么映現(xiàn)在腦海中。
安明珠不禁訝異,眼睛跟著瞪大……
褚堰察覺到她的異樣,看進她的眼底:“怎么了?”
“嗯,沒什么。”安明珠回神,心里的浪花卻越發(fā)翻卷。
第一次,她有了這樣的想法,過自己的舒心日子。安家從沒教過她這些,只教她要為家族著想,因為她的命運是和家族綁在一起的,一榮俱榮。
不喜歡被褚堰這般看著,她的手從披風下抬起,掃了下自己的鬢發(fā),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情緒。
“你的手?”褚堰看向她的手。
安明珠將手放至面前,隨之看到了手背上的抓痕,那是在毗盧殿時,周玉阻攔她給她抓傷的。
見她又不說話,褚堰的手探進自己袖口,摸上羅帕。
那只手生的像玉蘭花一樣嬌嫩潔白,而抓痕實在突兀,大冷的天,不能坐視不管:“你……”
只是話沒出口,他就見她別開臉,再沒看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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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來了,我女鵝醒悟了[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