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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他上任前,就派人去了炳州,明里暗里的查一些事,為上任做準備。這些,他都一一記下。
至于那幾本雜記,便是在他給女兒安明珠的一間書畫齋里找到的。
這間書畫齋,在京城相當有名氣。有人便說,他恰巧那日就在,也看過安明珠拿著幾本雜記上了馬車。
而此時的安明珠,正在房間里看父親的雜記。
要說外頭傳得有多玄乎,她并不知道。但是,這雜記里,關于炳州的記載,也只是寥寥幾筆,并沒寫什么。
窗外,天黑了,又是一日過去了。
“姑娘,中書令真的會讓你帶走二夫人嗎?”碧芷收掉空茶盞,問了聲。
安明珠放下雜記,看向窗外:“我也不知道。”
以她對祖父的了解,他是絕不會讓她帶走盧氏。她昨日去的安家,今日等了一天,也沒有等到祖父的意思,結果已經很明顯。
碧芷覺得這件事很是麻煩,又問:“那二夫人真是知道什么嗎?”
安明珠不語。
自從知道母親病重的真正原因,現在關于安家的一切,她都不相信了。
又過了一日,安明珠收到了母親的信,說是已經從炳州啟程,在回京的路上。
她不清楚母親是否知道這件事,擔心對方的身體。
沒過多少時候,章媽媽來了鄒家,送來了安賢的信。
安明珠看著對方,接過信來。低頭看著信紙,上頭果然是祖父的字跡。
“家主讓我傳話給姑娘,說你可以帶二夫人走。”章媽媽面無表情道。
安明珠面上無波,看著信上果然也是這個意思:“我知道了。”
章媽媽頷首,問道:“姑娘準備怎么辦?我好回去回話。”
“明日是八月十四,我正好乘船回沽安,”安明珠開口,嗓音柔而清晰,“白日里人多眼雜的,便勞駕媽媽,天黑的時候將二嬸送去渡頭。如此,也無需讓外人知曉,只說二嬸仍在府中,每日讓人去送飯食,與平常無兩樣。”
“也好,”章媽媽也認為此舉妥當,便應下來,“省得外面對安家指手畫腳的。”
這廂,事情定下,人就離開了鄒家。
章媽媽前腳剛走,褚堰后腳便來了。
他進門時,正見著妻子將一張紙湊近燭心,下一刻便燃燒起來,頃刻間化為灰燼。
“是什么?”他走去她身邊,看著腳下的一點兒灰燼,問道。
第90章
“沒什么。”安明珠道聲, 沖他一笑,“你怎么來了?”
褚堰將捏在手里的幾張紙往前一送,道:“這些是我今日找到的一些線索,關于岳丈和炳州的。”
兩人邊說, 邊去了桌邊坐下。
安明珠接過紙張, 低頭看著:“事情那么久了, 應當不好查吧?”
要是父親真的是被人所害,不用想也知道,對方早在當年, 已經將痕跡清理干凈。
“如今也只能一點點的查,”褚堰道, “我已經讓人去嶺南找盧家人, 他們定然知道些什么。”
他說著自己的打算, 視線落去妻子臉上時, 發現她只是盯著紙張,眸中卻是已經走神。
“明娘?”他喚了聲。
安明珠回神,眼中閃爍一下:“嗯?”
“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褚堰問, 面上帶著關切。
安明珠扯出一個笑, 輕聲道:“我是在想回沽安的事。”
聞言,褚堰略感疑惑,便問:“你不在京城查這件事了?”
“不是,”安明珠搖搖頭, 垂下眸解釋道,“儲恩寺原本定下的十六那日畫壁, 今天已經十三了。”
褚堰明白上來,伸手過去攥上她的手:“你是擔心耽誤了畫壁?”
安明珠頷首,微涼的手被他的包裹著, 汲取了屬于他的溫度:“再者,十五仲秋節,我該回去陪著玖先生的。”
“的確該這樣。”褚堰道聲,指尖揉著她的手心,“只是這樣,你我卻不能一起過節了。”
安明珠的掌心麻麻癢癢的,依舊不曾抬頭,“你我已經和離,一起過節算什么道理?”
她的指尖一疼,是他故意捏的,像是在罰她說的這句話。
輕輕抬眸去看他,便見自己的手被他揉捏著,想要抽回來,又被他一把攥住。
“夫人現在還說這種話,”褚堰輕吻著她的指尖,故意往她湊近了些,“和離這樣的話,以后不要說了。”
安明珠抿唇,嗯了聲。
是了,既然接受他,是不好再說這些話。不過,目前父親的事才是重要的,她與他的事,再往后放放再說。
“你是不是有心事?”褚堰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