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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適合這么穿，就緘默地坐在那里什么話都不說，也能給人很強的存在感。畢竟長著那張臉，吸引目光也是正常。

秦薄荷故意把他放在客人能一眼看到的地方，tata一眼就看明白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了。

效果不錯，人一波一波地來。

二位的顏值來擺攤子本身就很離譜。之前就是這樣，秦薄荷這張臉特別吸年輕女孩，還有年長一些的女性，石宴則是全年齡都吸，畢竟他長得太符合小說里【霸總】的刻板印象。

一想到這人私底下純木頭塊成精，秦薄荷就想笑。

想笑之余……還有一點點竊喜。

因為私人的一面只有自己知道。

石宴坐在那，敢大大方方盯著看的并不太多。不過他也一副習(xí)慣了的樣子。

事實確實如此。當(dāng)年留學(xué)的時候，那的環(huán)境遠沒有這里保守，不管氣質(zhì)如何生人勿進，都會有人明目張膽地盯著看，接著跑來搭訕。不分男女。

而石宴每每遇到那種情況，第一反應(yīng)是對面要和他搶座。不僅沒什么好臉色，還有些防備。畢竟找個安靜網(wǎng)快的環(huán)境不容易。

這么看單身也是憑他本事。

石宴倒不是無所事事。他也有要盯著看的人。

他在看秦薄荷。

攤位火爆。因為人群效應(yīng)，都會好奇地往最擁擠的攤位一探究竟。

但攤主很厲害，輕車熟路地接應(yīng)、招呼，示價，詳解。在互動的同時又能記住前一位客人詢問的圈口和偏好，輕巧快速地挑揀鐲子，卡三圍的動作也麻利。

因為擁擠，顧客之間難免有些摩擦。他大都能化解，平復(fù)顧客情緒。

看著好像很輕松，但并不。

世界上任何職業(yè)要做到優(yōu)秀都很困難。游刃有余的表現(xiàn)下，是過去的艱辛與挫折，從生疏到熟練，一點點磨礪著、鍛煉著。

【原來平時都是這樣工作的。】石宴靜靜看著秦薄荷忙碌的背影。

和在直播間里看得不太一樣。

隔著一道屏幕，看不見秦薄荷一直站著走來走去，偶爾露個側(cè)臉——鼻梁挺翹，睫毛并不濃密，但出乎意料的長，直直地蓋出一小片陰影。這大概是秦薄荷五官最乖巧的細節(jié)。

因為知道自己長什么樣子。所以刻意柔和著眉眼。

雖然很累，但還在維持這一晚沒有垮下來過的乖巧笑容。

干主播的時候也是這樣吧。幾個小時，一直在笑，要笑得好看，讓人喜歡。要捏著嗓子不停說話，對無數(shù)顧客，說耐心的、諂媚的，動聽的話。

秦薄荷忽然回過頭來，正對上他的視線。背著夜市暖色的光，還有晚風(fēng)中面包的黃油香味。

右邊攤位烤箱熱騰騰地打開了，端出一大托盤的咸肉火腿三明治，油滋滋的面包皮上面撒滿了蒜粉和香芹末。

但石宴看著他，在暖冬的夜風(fēng)里，聞到的卻只有清涼的薄荷草汽。

“石院長！”

石宴回過神來，動了動。秦薄荷忙里偷閑，沒注意到那些，而是抱歉地，“對不起，今天客人太多了，您再等一下好不好？別走。”

秦薄荷眼睛很亮，鼻尖微有些薄汗。

石宴：“還是不用我?guī)兔帷！?

秦薄荷：“不要不要！你別走就行。”

“好。我不會走。不用在乎我，”石宴頷首，“去忙。”

“那你玩會手機，再有一個小時就撤。”不撤也不行了，存貨已經(jīng)賣光，除了一兩個丑東西，再就只剩下桌面上這些。

石宴不看手機，石宴還是在看秦薄荷。他注意到攤位后方凌亂地堆著的盒子、購物袋和被踢壞的熒光板，直播用手機支架。他起身，收拾起來。

偶爾這樣也很好。

不在這里，他也只是回家，洗完澡后在書房看書和資料。到時間后休息。

每一天都是這么按部就班地過著。無波無瀾。

tata今晚也忙，推牌推得絨布起火星子。她攤位性質(zhì)特殊，大多數(shù)人沒耐心等就走了，而且有些顧客情緒起來就沒個完。

石宴去地庫開車，只有秦薄荷一個人。

她說，“原本還擔(dān)心了你半晚上。”

秦薄荷正在看著那堆被石宴收拾得井井有條的破爛發(fā)呆。

很多原本要扔的東西，都被規(guī)整地折疊起來。

整理得太好了，他甚至不知道從何下手。一邊蹲下研究，一邊回她:“擔(dān)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