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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擺攤，是見tata。也是在這個難得有些閑散的夜晚，他突然想去第一次見石宴的那個廣場溜達(dá)溜達(dá)。

一切都和那天差不多，只不過廣場原本圣誕節(jié)的裝飾換成春節(jié)的了，掛著燈籠，櫥窗貼了精致的剪紙。還有新一年的生肖圖案。

現(xiàn)在大中小學(xué)徹底放了假，游客也多，幾乎人擠人，秦薄荷不來，tata直接毫不客氣地占了他的攤位，長桌子拼在一起，鋪上價格還挺貴的燙金絨布，除了占卜，同時販?zhǔn)勰Хㄏ灎T，魔法油和水晶等等玄學(xué)副產(chǎn)品。

tata送走客妹，一抬頭，笑起來，“啊。”

秦薄荷直接拐進(jìn)后臺，像個副攤主一樣不客氣地一屁股坐下。

tata：“你還活著。”

秦薄荷：“昨天才和你通過信發(fā)過語音。”

tata：“萬一是李瀚城盜你號用ai騙我呢。 ”

秦薄荷：“……”

tata：“這么冷還來擺攤？”

秦薄荷：“是來逛一逛的，順便給你帶禮物。”他掏了個鐲子出來，是種水非常不錯的寬條白冰，又透又潤就算了，光感還巨強(qiáng)，剛子炫得像個燈泡。

現(xiàn)在的離譜行情，怎么也得到五六千往上了。

tata一挑眉：“有事求我？”

秦薄荷往回收，“不收算了。”

“拿來吧你，”tata直接往自己手腕上套，她膚色偏暖，手鐲帶一點(diǎn)香檳，襯得極其好看，她左看右看地欣賞喜歡得不得了，對秦薄荷說：“心情不錯啊？我給你的蠟燭點(diǎn)了沒有？可以許任何愿望。”

秦薄荷還在想那蠟燭放在哪里了，含糊地說：“還沒有。”

“別不信行不行。”她輕輕說：“那里面有些料國內(nèi)很難找到了。”

秦薄荷：“信，有需要一定會用。你吃飯了沒有？走，我請你，樓上有家水吧，飲料特別好喝。”

tata舍不得客流：“今天人很多誒。算了，以后有機(jī)會。”她看著秦薄荷說，“看到你現(xiàn)在活蹦亂跳的我就放心了。”

秦薄荷怔了一下，忽然露出一個笑，“嗯。”

沒有比現(xiàn)在更開心，更輕松的時候了。說實(shí)話，秦薄荷總覺得最近日子好的不真實(shí)。

就好像自己真的活了一回似的，自從遇到石宴之后，很久……很久都沒有那種行尸走肉一般的感覺了。

去年在這里擺攤的那段日子，尤其是夏天那會兒。李櫻檸情況不好，化療沒有效果，每一次去復(fù)查都會給出更糟糕的結(jié)果。她越來越虛弱。

那時候只想賺錢，也并非是多么多么缺錢，而是如果不用這單調(diào)的目標(biāo)塞滿人生，秦薄荷會疲憊到覺得一切都沒什么意義。

機(jī)械一樣的生活，機(jī)械似的與人交往相處。所有人在自己眼里都是客戶，永遠(yuǎn)不會想和誰產(chǎn)生麻煩的親密關(guān)系。

如果沒有遇到石宴，或許。

麻木到什么都不在乎的自己。比起多年無法破窗和解的秦妍，李瀚城在他最困頓的時候提出要求。

為了那急需的一百萬，說不定真的會愚蠢地同意。

秦薄荷輕輕地說：“最近是很好。”

tata：“因?yàn)閳缶纾俊彼辞乇『杀砬椋缤Ｒ会樢娧澳阆矚g他吧。”

秦薄荷：“你怎么知……你摸牌了？”

tata：“還用得著我起卦，老天爺啊，你自己找個鏡子照一照。”

上一次見，秦薄荷親手給石宴嘴里塞薄荷糖的時候她就有譜了。

“沒被這種人吃得渣都不剩嗎，”tata若有所思，“你居然玩得過那種的？”

秦薄荷正名：“石宴是好人。”

tata沒說話，拿出手機(jī)，屏幕上點(diǎn)了點(diǎn)，又劃了劃，在秦薄荷正一頭霧水的時候，點(diǎn)開語音條播放。

正是秦薄荷清冷陰森的聲音。

2’’【遇到個神經(jīng)病。】

3’’【居然報警了，這人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秦薄荷：“……”

13’’【罵不動了真的，這男的當(dāng)警察面一副正義制裁的模樣讓我好想把開水潑他臉上，他以為自己是誰啊？教育我半天，不可思議現(xiàn)在還有爹味這么重的人，就他最有公俗良德，就他最懂法了，看我不把他祖產(chǎn)騙光我跟你姓好嗎】

1’’【這人有病】

下面還有幾條，她還要再點(diǎn)，秦薄荷伸出手擋住屏幕，意思不言而喻。

tata撥開他的手，繼續(xù)——

秦薄荷：“我求你了。”

3s’’【這人有病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