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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薄荷:“你別放了……”
“可惜了,”tata大發慈悲地鎖屏將手機揣回兜里,“唉我真的最喜歡看你這種人設打臉。屢看不厭。”
秦薄荷:“這種事我自己也控制不來啊。”
tata:“嗚哇這么喜歡。”
“嗯。”
“他哪里好啊,吊很大嗎。”
“你話好糙。”但既然提到,那個意象不可避免地浮現在腦海,更別提短暫接觸過因此更有概念了,秦薄荷扭過頭,“是的。但不是因為這個。”
“因為哪個嘛,”tata好奇,“他哪里好?”
石宴哪里好啊……
“對我好。”
“嗯。”
“讓我覺得自己最特別。本來也是,我就是最特別。”
“嗯嗯。”
“是個很好的人,真的很好。”
“嗯嗯嗯。”
“可能是世界上最好的了,這種人會被我喜歡很正常。”
“沒事吧你。”
秦薄荷忍不住笑起來。
tata看他那樣,也跟著笑起來。
是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因為見過他庸碌生活的模樣,見過他將自己層層包裹起來的模樣。
能有這一天,怎么不算是奇跡呢。
“行吧,收攤了。”tata拉著秦薄荷的手,帶著他站起來,“去吃飯,我請你。收了這么好看的鐲子,今天請你去江邊吃法餐。不設上限。”
水面平靜,有船艇悠悠航行。凰洲江兩岸風光恢弘蔓蔓,建筑的燈光全開了,又一個海上明珠的金色之夜。
想不起來有多久沒像現在這樣享受生活。秦薄荷舉著杯,半醺地哼哼笑著,tata和他說起來學校平時一些離譜的事,他就那么認真又不認真地聽著,偶爾聽到了生氣的部分,也忍不住和她一起發牢騷。
tata不是本地人,從西部一路苦學出來,靠自己考上了鑫交大,和李櫻檸一樣,一個學校,都是外語專業,吐槽起自己的老師或是學校的一些爛規定,聽在秦薄荷耳朵里總是似曾相識。這些牢騷,李櫻檸也和他說起過。
讓人覺得恍如隔世。
他看著tata的時候,總會覺得,就在對面咋咋呼呼地講話的女孩子,就是最健康,最活潑的時候的,李櫻檸。
是,他這輩子除了事業,不會進行任何帶不來利益的社交活動。所以他沒有朋友,也不需要。除了tata。
她不是哪里特殊,也并非那些蠟燭賣得有多好。
只是剛結識時,偶爾表露出的戲謔天真,會讓秦薄荷幻視困在病房里的那個孩子。如果在一起讀書,她倆一定會是如影隨形的好朋友。性格那么相似,連愛多管閑事的習慣都如出一轍。
“所以我說,既然不信還來問什么?”tata也有點喝多了,吐槽起自己的客戶,“她都說逮著女朋友和前任藕斷絲連了,我還能說什么?這不是最離譜的,最離譜是什么你知道嗎?最離譜的是她最后突然冒出來一句,‘那要不你和我談試試’?不是,要干啥啊!”
秦薄荷笑得直不起腰來。杯子里搖曳的紅酒差點溢出來,引得周圍人好奇側目。
他迷蒙著彎起來的眼睛,在她絮絮叨叨的聲音里看向窗外,江面有一艘白銀色的、亮起清雅鏈燈的輪船駛過。周圍聲音淡下去,一會兒,又聽見鑫市總匯與海關鐘樓的報時聲沉悶響起,一聲,兩聲,三聲……鐘敲響十下,西外灘延匯至東海的最偏遠處,燈光漸淡消暗,而那艘白銀色的船,正朝著那個方向緩緩行駛。要往港口去。
“感覺一直都在變好,會越來越好,你敢信嗎,我今天,有那么一瞬間,真的信他說的話。”
“信他,信我自己,在以后,等櫻檸痊愈了,復學之后,我也能去讀書。我也能去上大學。”
“我也能,過好我自己的人生。”
“弄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弄明白……活到現在,活了這么多年,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不討厭當主播,也不覺得照顧她是負擔。”
“但要我出生前,發現自己有的選的時候,我選這樣的人生嗎?你會選嗎?選這樣的人生?”
“誰都不會。”
“垃圾一樣的父母,同齡人和長輩都是蠢貨,誰稀罕他們選我還是李櫻檸。”
“秦薄荷,你喝多了,醉成傻子了。”
“我知道,我只是想說現在很好。”
“是很好。”
“所有的困難,我都可以靠自己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