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沉默了幾秒,她努力放輕聲音:“你脫衣服干什么?”
“熱。”關燁言簡意賅。
“熱?” 聞喜磨了磨牙,強壓著火道,“熱就開空調,你脫衣服干什么?趕緊把衣服穿上,要不然感冒了怎么辦!”
空調遙控器就在關燁手邊,他卻動都不動:“不想開,開了也沒用。”
聞喜繃著臉,把遙控器拿過來打開。
涼爽的冷風徐徐吹來,很大程度上緩解了空氣中的燥熱。
可沒幾分鐘,聞喜反而覺得更熱了。就像是有團小火苗在身體里燒,從心口燒到四肢,比發燒還要難受。她開始躁動不安,有種想做些什么的沖動,把這股火氣發泄出去。
“空調是不是壞了?” 她拽了拽衣領問。
關燁聲音很低,帶著些沙啞的質感:“沒壞。”
“那怎么越開越熱?”聞喜感到不安,后頸的腺體也燙得像要炸開。一股莫名的破壞欲在心頭縈繞,就連牙齒也開始發癢。
關燁語氣平靜得可怕:“空調里加了促使易感期到來的藥水。”
“你為什么不早說?”聞喜太陽xue突突直跳,整個人都要崩潰了。她手忙腳亂地關了空調,抓起遙控器朝關燁砸去。
“又不止空調,”關燁輕松接住遙控器,轉手又把空調打開。他看向床頭,漫不經心道,“現在關已經晚了。”像是嫌她不夠生氣,他又補了句,“反正也沒用了,繼續開吧。”
聞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燈光下,床頭側,冰雪般晶瑩剔透的擴香石光澤冷淡。
之前她覺得好聞的香氣,從那里蔓延自始至終。
而現在,整個房間都是那股暖香。
聞喜兩眼一黑,只覺得天都塌了。她下意識屏住呼吸,可大腦已經開始發沉。
濃重的、黏膩的香氣,早已經融入身體。
為什么會這么難受,為什么會有那種快要發狂不可自控的暴躁感?所有的不適,終于有了答案。
她剛分化不久,還沒經歷過易感期,并不能很清楚的知道易感期的具體狀況。直到此刻,年輕的alpha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她的易感期到了。
alpha易感期會有什么反應?那些就已經忘掉大半的知識,此刻更難以回想。
她只模糊記得:暴躁、易怒、極強的領地意識,還有……強烈到、無法言說的欲望。
聞喜艱難地把自身狀況和書里的描述對比,心越來越涼,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越來越火熱。就連看向那個可惡alpha的目光,都帶上了股子蠢蠢欲動的兇色。
加了料的擴香石,加了料的空調。
現在,房間里只有兩個面對面的alpha ,更要命的是,其中一個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另一個。
聞喜沉默地看了眼對面的人,不由自主想起他在拳場上的狠厲,冷汗直冒。
毫無疑問,她打不過他。如果動手,她沒有一點點勝算。往事實說,她根本沒有還手之力。更何況,易感期的alpha,攻擊性比往常更加可怕。
怎么辦?她該怎么辦?
腦瓜子嗡嗡作響,內心的尖叫快要沖破喉嚨。
是的,之前為了脫身她是說過自己喜歡alpha,可那只是借口而已。她不喜歡硬邦邦的alpha,一點也不喜歡,哪怕對方的胸很大。
身旁的沙發忽然下陷,關燁來到她身邊坐下。他的胳膊緊緊貼著她的手臂,那股炙熱得快要燒起來的溫度,燙得聞喜打了個顫。
“恭喜,你的計劃成功了。”他的聲音透著股散漫的笑。
不用看,聞喜就知道關燁在盯著她。那種被野獸鎖定的感覺,如坐針氈。
“什么計劃?我只個路過的alpha ,你們認錯人了。”她特意加重“ alpha”的音節,希望他能自重。
關燁根本不信這種離譜的話,看著聞喜臉上的不安,他用一種無所謂的語氣道:“行,那就當你是alpha 。”
“我本來就是alpha!”聞喜咬牙,呼吸都不順暢了。
“嗯,你是alpha ,”高大的身軀微微傾斜,關燁又朝她靠近了些,赤裸著的上身透著強勢的力量感。
他目光膠著在聞喜身上,只見那玉似的臉兒上,有薄薄的緋紅在柔軟的皮肉下潛藏,像熟透的果子,多汁甜美。舔了舔發癢的牙根,他忽然冒出一句很不要臉的話,“老婆,寶寶,老婆寶寶。”
沒頭沒腦地,卻極為理直氣壯。
情場浪子的朋友曾經對他傳授過經驗,如果遇到喜歡的omega ,就得豁得出去臉皮,就得不要臉,就得上趕著黏著,烈o怕a纏。就算被打被罵又能怎么著?要臉就沒有老婆,要老婆就不能要臉。
那時關燁嗤之以鼻,他眼高于頂,活這么大就沒瞧上的omega 。再加上他有個時不時抽風的神經未婚妻,他不厭o就已經就不錯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在賽場的時候,他一眼就看到聞喜了。用他那沒什么浪漫細胞的腦子琢磨了下,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一眼萬年?
既然這樣,怎么能只滿足于一晚?那既然要保持長久,叫老婆又有什么不對?
雖然老婆之前說了他不愛聽的話,可那是因為鎖門的人過分,連累了他。而且,老婆是自己的老婆,老婆都主動來他房間了,還計較那么多干什么?再說,老婆肯定和他一樣是第一次,他不能太惡劣,等老婆主動。
聞喜只覺得一道驚雷劈在頭頂,瞳孔驟然縮緊,連舌頭都麻了。過了好幾秒,她緩慢的轉過頭,一字一句咬著牙問:“你、叫我什么?”
關燁眼神亮得發燙,直視著她,清晰重復:“老婆。”
剎那間,熊熊怒火鋪天蓋地席卷了聞喜,極致的恨惱讓她渾身發顫。她盯著眼前這張可惡至極的臉,生出一種把這人掐死剁碎的沖動!
為什么會有這種人?為什么會有這么不要臉的alpha ?為什么他沒被人打死?為什么沒死在拳臺上?為什么這么多廢物,為什么不弄死他!
關燁毫無所覺,他本來就不是個好東西,類似這種的目光見得多了。更何況,眼前這人是他的omega ,是他認定的老婆,而且老婆又沒拿刀拿槍傷害他,有什么不能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