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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不能散播出去。
無論用什么方法,不能讓任何一條關于“全球出海峰會開幕日,承辦酒店驚現打小三風波”的消息有熱度。
也算人多力量大。
很多事情就輪不到耀萊這邊大費周折了。
裴弋山需要解釋清楚的僅僅是——他和那個見義勇為熱心群眾的關系。
在輿情處理小組里向各位被迫加班工作人員誠心道歉后,他大方承認了薛媛身份。
當然,不是祝國行的女兒,而是他裴弋山的未婚妻。
于人前,這個頭銜第一次明目張膽出現。
雖然實在顛覆他往日不進油鹽,不慕女色的形象,但確實得到了諸位的認同和理解。
除了祝國行。
祝國行的私人電話很快打來,幾乎是咆哮:
“你他媽的發什么神經?”
到這把年齡的祝國行已經很久不罵臟話。可見對他這個天降女婿的不待見。
“那不然我要怎么做?”
裴弋山反問他。
“我能說她是祝董的女兒嗎?”
電話那頭的祝國行頓口無言,良久,才找到新的罪證:“你當時就不能叫保衛?非要自己去?”
這倒是個事實。
站在公允角度裴弋山理虧,但換算到私人情感,裴弋山仍四兩撥千斤把問題拋還祝國行:
“祝叔,如果是你,會眼睜睜看著思月被人打,然后轉身走開嗎?”
就算保衛能在一分鐘內趕來。
但這一分鐘,她可能會多挨一個巴掌,或被人多拽掉幾根頭發。
從本能而言,裴弋山不要這個可能。
“那也不能……”
祝國行有些沒脾氣了。
怒意轉化為無可奈何的“晚些再議”,掛掉了電話。
到底是不愿意看他和薛媛在一起的。
裴弋山很清楚。
從祝國行把他叫到醫院興師問罪開始,他們就一直在暗中搶人。
作為金絲雀在他身邊待過的履歷的確是薛媛拾回祝思月身份前必要解決的人生黑點,按祝國行的性子,硬拖幾年下去應該也不會松口婚事。
裴弋山沒有阻止薛媛認祖歸宗,回到父親身邊的自私想法,也做好了和祝國行就此耗下去的準備。
對比不被祝福,他更在意薛媛本身的想法。
抬頭眺望炭黑色天空,星辰稀落,沉浮在云海中熒熒的光點,好似前路般晦澀。
下午太忙,公眾場合,沒來得及去安撫他見義勇為的小姑娘,此刻明知時間不早,裴弋山仍在短暫沉默后選擇了撥通薛媛的電話。
心里有很多話要告訴她。
比如:今天的事不怪她,不要自責;他已經順水推舟闡明了她的未婚妻身份,不管別人怎么想,他都會做她的后盾;或是就問問她,身上的傷還會不會疼。
可惜,電話那頭只傳來冷漠的女聲——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
一夜輾轉,睡得不好,意識昏沉。
被劇烈的敲門聲吵醒時薛媛甚至都沒意識到天都亮了。偏偏倒倒揉眼開門,視線落在蘭姨那張精神抖擻的臉上,她像被踩到尾巴一樣怔了怔。
“你果然在這里。”
蘭姨的聲音輕飄飄的,目光掃過頹唐的薛媛和她身后灰色的房間,雙手環抱,并不進門,而是催她。
“快收拾一下,出去吃個早餐回家吧。”
沒有問罪的意思,事情變得有些詭異。
昨天傍晚,祝國行催薛媛回家的電話打來很多個,她實在無力面對,破罐破摔關了機。
接著從衣柜里找出家居四件套,草草鋪了床,把頭埋進被子裝死。
也許她上輩子是頭鴕鳥。
床是她用來藏腦袋的沙坑。
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拖延,如果時間允許的話她覺得自己可以在云川先睡個三天。
不想見祝國行也不想見裴弋山。
她仍然沒想清楚自己是否要因為昨天的事情道歉,以及為什么道歉。
回不了頭的,憑她解決不了的事情。
道歉也不過是火上澆油,徒增煩惱。
感覺上蘭姨是該為這件事高興的。
現在都不用動手,薛媛已經自爆了個體無完膚。在附近商場吃早茶,蘭姨保持著初見時那種溫和的笑臉。
“多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