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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哪有家里方便呀,媛媛姐你要是不嫌棄的話,來跟我一起住唄?剛好我前些日子也搬了家!就這附近噢!這樣我能照顧你,咱倆還能一起上班,多方便呢。”
妹妹的新家就安在隔壁槐樹家園。
a棟801,也是一室一廳,和當初陸輯租住的那套大同小異。
還真是剛搬來的,進了門才發(fā)現(xiàn)客廳陽臺還有幾個密封的紙箱沒來得及拆開收拾。
不過其余地方收拾得倒干凈,只是房屋背光,導致空氣里充斥著淡淡潮氣和一點點無傷大雅的沉悶。
“來媛媛姐,你先把行李箱提進來,我還有半邊衣柜空著呢,都給你用。”
妹妹熱情地將薛媛迎進屋內(nèi),拉開鞋柜,向她拎出唯一的粉色拖鞋,自己卻光著腳。
“就一雙鞋嗎?”無意鳩占鵲巢,薛媛略微尷尬,萌出退意,“給你添麻煩了吧?要不還是……”
“還有的,有的!”妹妹急急打斷她,抓出另一雙灰色拖鞋,套進腳里。
一看就嚴重大碼。
薛媛愣了愣:“男朋友的?”
“呃,不是,前男友吧,早分手啦,只是有些東西還沒扔,想著說不定能派上用場?你看現(xiàn)在不就體現(xiàn)出來了嘛,嘿嘿嘿……”
妹妹尷尬地撓了撓腦袋,訕笑著先一步扛起薛媛的行李箱進了臥室。
“快進來,對了媛媛姐我這里還有新枕頭,你來選個你喜歡的枕套唄?都是干凈的。”
從妹妹講著講著忽然紅了耳朵根的生理反應,薛媛判斷出,那雙男士鞋有暗中蹊蹺。
在撒謊方面,妹妹功力不行。
不過這時代里人人有秘密,一切無需刨根問底,她并不多提。
在妹妹散發(fā)著樟腦丸味道的新衣柜里挑選了一個淡綠色的枕套,簡單收拾好部分衣物,薛媛提出幫妹妹再收收她陽臺的箱子。
“啊那怎么行,怎么反過來變成你照顧我啦?媛媛姐你坐你坐,我自己弄吧。”
妹妹又來攔她,從櫥柜里掏出的可可粉還抱在懷里,預備給她沖熱牛奶的。
“我都不客氣地住進來了,你怎么還把我當客人?”
薛媛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妹妹臉頰。
“咱倆接下來可是要一起過日子的呀。”
薛媛沒什么和同性合宿的經(jīng)歷。
剛來西洲那段短暫的合租也不過是關上房門各做各事,只是處在同一屋檐下,不存在“生活”。
生活應該是一起吃飯,煲劇,做家務和談天說地。
往前推很久,和薛妍有過這樣的日子。
對方回淮島度過假期,兩人就睡在一起,學瘦身課件里的姿勢把腳齊齊搭在墻上,她認真聽薛妍講大學里發(fā)生的趣事,也傾訴每天被揪著做農(nóng)活的擔憂,嘰嘰喳喳一整夜,怎么聊都聊不夠。
即便今天已經(jīng)明白過去薛妍給予的種種憐愛都帶著對死去妹妹的愧疚。但至少那一刻,薛媛所感受到的治愈是真實的。
她不愿回去,卻仍會懷念,曾經(jīng)有過那樣無憂無慮的時光。
妹妹沒有再攔,同薛媛一并收拾起雜物。
期間大方地講起搬家的緣由是薛媛給自己漲了工資,又義憤填膺地盤點著從前貧困時跟人合租的種種憋屈經(jīng)歷。
“但現(xiàn)在我終于可以站起來了!”
越講越亢奮,錘了紙箱一拳。
“那既然這樣以后要不要再站高一點?”薛媛笑問,“自己當老板怎么樣?”
早前有跟妹妹聊過這問題。
那會妹妹雖然為離別而難過,卻也認真考慮過從薛媛手上接過花店的提議。
如今舊事重提。
妹妹比起第一次聽到這樣言論時淡定了許多,不再哭哭啼啼,只是攥緊拳頭同她確認:“還是要走嗎?”
大概薛媛若即若離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叫她免疫。
“是啊,年底吧。”
薛媛答。
“秘密。不可以告訴別人哦。”
指祝合景。
這會她從手下打開的箱子里,莫名其妙翻出了好幾張裝裱好的畫作。一看便知是祝合景的筆墨。有大黃,花店的花,還有一張妹妹的肖像,從這點上薛媛判斷妹妹和祝合景關系不錯。
“我……當然會保密。”
妹妹語塞,話在喉嚨打了個卷兒。
“你肯定有你的難處,我都理解。如果你確定要走,媛媛姐,我向你發(fā)誓,會好好把花店運營下去。“
這倒有些不像妹妹能說出來的話了。
她以前最愛萬事刨根問底,如今竟不問一句。
東西收拾好,兩人去外頭采買生活用品,隨意吃了一餐。再回來,提著超市買來的零食坐在沙發(fā)煲劇到十點,相繼洗漱。
天氣預報說明天可能會下雪,妹妹從雜物堆里翻找出去年買的小太陽,夜里就放在床尾,烤得薛媛腳心發(fā)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