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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份的時候行里有一個產(chǎn)品爆了雷,又著實雞飛狗跳了一陣子,每天都有人拉橫幅在門口哭喪,樓上樓下回蕩的都是謾罵。
柜員們最愛看這種好戲了,活都不干,就圍在樓道里聽,不過我要感謝她們,人多力量大,我被人揪著頭發(fā)扇耳光的時候好歹是把我救下來了。
那個客戶是一個三十幾歲的女人,比我大不了多少,但已經(jīng)兒女雙全,家里開支大,她想錢生錢,留著給兒子買房,說實話2019的慢牛行情,她買別的產(chǎn)品倒還能賺點,但非常不巧的,她買了那個雷。
她抽了我一耳光,我當(dāng)時就感覺眼前一片眩暈,鼻子熱熱的,往下淌什么東西,還有就是耳鳴,別的倒還好,沒什么感覺。
“你怎么打人呢?”
“報警!”
“跑銀行撒潑來了?當(dāng)銀行是你們菜場啊?”
等視野恢復(fù)了,我看見她在哭,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淚眼婆娑地一張一張看過我們的臉。
“儂確定伐?”兩個警察同志站在我對面,一個記筆錄,另一個兩手搭在皮帶上,低頭看著我,倦怠的同時又有點煩躁,他怕我出爾反爾,于是接連問了兩遍:“不追究?”
“算了。”我說,“算了。”
但這件事本身并沒有什么大不了,因為她牽涉的金額實在是太小了,都不配放在臺面上說。
我很久沒有和秦皖見面,可想而知他作為浦東分行一把手,被這個雷折騰得有多慘,我不想打攪他,那天晚上就沒有發(fā)微笑的表情給他。
凌晨一點的時候他發(fā)了一個問號,我回了他一個微笑。
過了幾個小時,凌晨四點多,手機響了,他發(fā)了一張他滿臉汗珠的照片給我,健身房窗外天邊已然發(fā)亮。
“帥嗎?”
我心想真尼瑪惡心,可回給他的是:“帥。”
爆雷事件平息后我們才見面,那也是我最后一次去他家,我們誰都沒有提及此事。
我們像以往一樣洗洗刷刷,收拾了一番,基本上差不多了,他的新沙發(fā)也送到了,黑色鞣皮在陽光下泛著如汗血寶馬的馬鬃般柔亮的光。
“累死了!人情我還清了嗷!”我大叫著倒在沙發(fā)上,想著就休息一下,耳邊還飄著他的問話:“你喝什么?”就睡過去了。
那時候已經(jīng)九月底了,天氣轉(zhuǎn)涼,但我睡了一頭汗,臉熱,耳根也熱,夢中被人連著羊毛毯摟進(jìn)懷里蜷成一團(tuán),一個又一個灼熱的吻在我耳廓,臉頰,嘴角……唇舌交纏間有人問了我一句什么,我沒有聽清,也沒有回答,所以我想那一定是一個夢。
醒來時羊毛毯還裹得好好的,午后的陽光軟得也像一個夢,他背對我坐在沙發(fā)邊的地毯上,頭發(fā),羊絨衫和拖鞋都被染成金色,茶幾上堆了一堆不知道是坦克還是戰(zhàn)艦的零部件,電視機黑著屏,映出他專注的臉,音響緩緩流淌著一首英文歌,在客廳回蕩。
i prefer to be alone
我更喜歡獨來獨往
'cause my heart's been turned to stone
因為我早已成了鐵石心腸
still here to heat you up at night
可我還是會在深夜給你溫存
i told you not to fall in love with me
我提醒過你 別愛上我
if i won't give you everything you need
畢竟我給不了你需要的一切
is it love?
這算愛嗎?
聽好了
oh i
天哪
lost my head as soon as i met ya
遇見你后 我就失去理智了
found my composure
恢復(fù)理智后
don't know what came over me
我疑惑自己到底怎么了
that's why i blow hot 'n' cold like an ac
這也是我忽冷忽熱的緣由
gassin' you up then i backtrack but lately
我會讓你燃起心火再抽身而退,但最近……
how toxic it may be
這份愛到底有多蠱惑人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