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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腦一片空白,那一天晚上柔情蜜意的“第二次”涌入腦海。
要不是有這么多人,我手里的勺子就砸他頭上了。
“今天太晚了。”他看一眼表,垂著睫毛,眼珠子往我這邊很快地瞟一下,“明天一早我帶她去醫院。”
“嗯,是。”周志良最快恢復鎮定,神色如常地一邊剝蝦一邊說:“除夕夜醫院都是急診,很亂的,不是十萬火急的事不要去。”
等剝好了蝦放在航航碗里,他又笑著看向我,“我認識國婦嬰的王院長,明天早上安排一場面診沒問題的,反正今天我們都不走,月白也留下住一晚上吧,明天早上定定心心去。”
金麗娜也恢復了平靜,拿著湯匙點點頭,對我說:“不要慌,明天先去看看再講。”
我完全懵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都熄燈了,金麗娜的臥室在三樓,金蒂和周志良還有孩子們住五樓,而秦皖帶著沿著漆黑的扶梯到了二樓。
他說那是他小時候住的房間,有獨立的衛浴,木桌上除了一盞綠碧璽燈,什么都沒有,房間正中央是一張巨大的木床,木地板鋪了花色簡單的羊絨地毯,還有壁爐。
我陰著臉洗了澡出來,秦皖已經洗好了,坐在床頭看書,上揚的眼尾和鼻尖泛紅,應當是搓洗的太用力,臺燈下臉蒼白,見我出去了,眨眨眼看著我,神情落寞,我也不知道他在落寞什么。
“你不解釋一下嗎?”我一把掀開被子坐上去,雙手抱胸靠在床頭。
人家不說話,就低下頭看著面前的書,睫毛靜止。
“反正我說好,有孩子可以,我們可以共同撫養,但不結婚,我不喜歡婚姻。”
“哼,你想好,這可對你不公平。”他合上書放到一邊,半晌后朝我看過來,“你為什么不愿意?”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我本質上對婚姻感到悲觀。”頓一頓,說:“也對人性感到悲觀。”
他一聽到人性就像被刺了一樣轉過去,對著空白的墻沉默良久,不屑地笑了,“隨便你,反正我這邊的誠意盡到了,選擇權在你。
但你這段日子就得搬過來,你那小地方那么偏,連個三甲醫院都沒有,孩子是你的也是我的,我這個年紀了,孩子不能有閃失,而且……”
他很快轉過來看我一眼,又側過臉去,“以后你也得住我那里,你愿不愿意住我無所謂,但我不能讓我孩子一出生連父母都見不全。”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想得蠻遠的嘛!”
他又把他那一套“你不算賬賬就算你”的理論搬出來,我懶得跟他搞,“懷沒懷還不一定呢!”說完啪一聲關了燈,就聽他在黑暗里壓著嗓子訓斥我:“你什么態度?你要睡了就關燈,我還在看書你沒看見嗎?”
過一會兒沒聲音,他又靜悄悄鉆到被子里來,從身后抱住我,“你真記仇。”
“我沒有記仇。”我說,“我只是不知道該怎么處理我們之間的感情。”
他把頭撐起來在黑暗中看我,看了一會兒又躺下,臉埋在我發叢中,在迷離變幻的煙花中一邊解我浴袍一邊輕聲呢喃:“我們不是正在處理嗎?我傾向于積極地處理問題而不是逃避問題,最后處理成什么樣子暫且不提,但最起碼不會后悔。”
第39章 傾城之戀
第二天我又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之后的幾天都是,但金蒂說現在驗還太早,所以我在金麗娜家一直待到年后,最后一天的清晨隱約聽見雙胞胎的笑聲和樓下汽車發動的聲音。
我下樓的時候看見秦皖站在客廳的花盆旁邊細細察看花和葉子,身邊放了水盆,陽光刺得我頭昏腦漲。
“金蒂他們回去了嗎?”
“嗯。”他皺著眉揪掉枯葉,繞著花盆看一圈,“總算走了。”
四眼和娜娜不知道從哪兒鉆出來,又圍著我蹭啊蹭,立起來扒拉我的褲子,撐在我腿上伸懶腰。
“現在去嗎?”秦皖一到白天就不看我,偶爾視線相遇也很快垂下睫毛,這會兒就我們兩個人,他挑起眉拖著調子問:“還是等你休息好?”
“再讓我歇會兒。”雖然我覺得在長輩家懶洋洋的不好,但這幾天折騰得我實在是懨懨欲睡,而且金麗娜幾乎一整天都在書房,不出來,我就索性窩在沙發上蓋著毛毯,抱著兩只貓,看客廳明媚的陽光里嬌艷的紅玉珠和幽藍的繡球花,一熱烈一清冷,頗有一番錯落的美感。
秦皖在萬花叢中慢慢地挪動步子,可能是灰色毛衣的質地太柔軟,花太美,襯得他那張mean臉都柔和許多,時不時傳來一兩下呲呲的噴水聲,輕得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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