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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利亞認為是動力系統有缺陷,阿笠博士認為是仿生程度太超過了——野鴨會飛,家鴨不會飛,他們做的小黃鴨羽翼未豐當然也飛不起來。
……?
好離譜,不過儼然有幾分道理。
下午,他們把小黃鴨外殼改造成飛行能力超強的綠頭鴨,瑪利亞還額外改進了一番推動器。
綠頭鴨不負盛名,像脫了韁的野狗一樣,一飛沖天,撞破窗戶玻璃、消失在了他們的視野范圍內。
兩位發明家再次對視一眼,阿笠博士面露難色——保持一個姿勢太久,他的關節好像銹住了——年輕體壯的瑪利亞認命地出去找那只飛天鴨子。
好消息,找到了。
壞消息,鴨子撞到了人,還肇事逃逸,被當場抓獲。
阿笠博士鄰居的工藤家的院子里,小學生工藤新一腦門鼓起了一個發光發熱的大包,瑪利亞的妹妹亞利山德拉站在二樓的小陽臺上,攥著鴨子的脖子,正在翻過欄桿準備跳下來。
工藤新一顯然覺得這種操作過于危險,仰著頭開口準備制止她,瑪利亞按響的門鈴引走了他的注意力,就這么一眨眼的功夫,薩莎已經平穩落地。
他擺出了半月眼,無語地看著薩莎,見這位發小絲毫沒有“哪里不對”的自覺,先撂開說教,去給等在外面的瑪利亞姐姐開門。
瑪利亞表情矜持嚴肅,伸手揉了揉工藤新一頭上的包,在這位小學生愈發不滿的眼神中,跟妹妹做了個“給我”的手勢。
薩莎不太樂意:
“這是我的戰利品!”
戰利品確實不該沒收,除非拿出有更充足的理由,而瑪利亞確實有這個理由:
“這是我送男朋友的禮物,半成品,試飛時飛出來了。”
薩莎依然不太樂意:
“就算是送……誒?男朋友?”
她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了某個詞的意思不是普通的第三人稱代詞,而是特指的新關系,微微睜大了眼睛。
瑪利亞勾勾手,這次薩莎痛快地把仿生鴨子還給姐姐,抱住姐姐的手臂,和瑪利亞一模一樣的眼睛里寫滿了“我要吃瓜我要吃瓜快給我吃”。
工藤新一對冒著粉紅泡泡的話題不感興趣,觀察兩眼瑪利亞的表情神色,抓住鄰家姐姐另一只手的手腕,直白地給出他對瑪利亞表現出的違和感的分析結果:
“什么嘛,提到‘男朋友’既沒有臉紅,也沒有脈搏加速,語氣、神態、表情和‘提到路人’毫無區別,這絕對不是‘熱戀期’應有的表現,你真的有在談戀愛嗎?”
瑪利亞理直氣壯地點頭,順便點了點工藤新一的額頭:
“又不是做數學題,誰規定談戀愛必須遵循什么公式了?話說薩莎怎么在這里,園子呢?”
薩莎是來還書的。
工藤家有她想看的書,她和工藤新一的關系又好到允許出借,看完了。還個書而已,不需要兩個人,園子和她的另一位朋友去逛街了。
薩莎進入庭院以后,剛剛聊了幾句那套書里的犯罪手法可行性,與主角的推理中比較牽強的情節,突然冒出來一只速度超快的鴨子,以她的眼力和反應速度都沒能截停,撞得新一一個趔趄。
雙方信息交換完畢,話題結束。薩莎要去給新一上藥,瑪利亞拎著鴨子告辭,回去繼續修整動力系統。
瑪利亞在兩個年齡比她小了一輪的孩子們面前沒有露出破綻,不意味著她的心中沒有觸動。
不算工作特別忙碌的時候約等于露水情緣的那種快餐,比起上一次正式的拍拖,這回好像確實缺少了“想起他就臉紅心跳”的步驟。
……她對萩,難道沒有戀愛的感覺嗎?
怎么可能!
那為什么沒有“砰通砰通小鹿亂撞”的環節呢?
工藤家和阿笠家的距離著實很近,瑪利亞一去一回附帶片刻寒暄,阿笠博士還沒更換完新的玻璃。
胖人想要上躥下跳地做點什么總是有些不方便。
瑪利亞把鴨子遞過去,接手了窗戶,上去三下五除二換完,回到工坊,無意識地戳著拆在一邊的綠頭鴨外殼的鴨頭。
阿笠博士不算在感情方面很敏銳的人,注意力又大部分集中在手工制品上面,即使如此,都發現了瑪利亞的心不在焉——她快把鴨頭戳落枕了,指力當真驚人。
可是發現歸發現,發現完了該怎么寬慰,他挺苦惱的:
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的心事,他完全不懂,也不知道怎么開解。
他本人的戀愛史只有一段銀杏樹下的約定,如戀,不具備任何參考價值。
所以他決定旁敲側擊地委婉開解,明知故問:
“像瑪莎桑這樣的年紀,事業有成,就容易遇到感情方面的困擾吧?”
瑪利亞就跟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停了一瞬,隨后沉著冷靜地放下歪頭鴨子外殼,回答得斬釘截鐵:
“不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