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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笠博士夸張地嘆了口氣,表示他已經看穿了,沒必要再強撐。
瑪利亞依然繃著嚴肅臉,嘴比鴨子還硬。
瑪利亞對外走的是高冷路線,和她不熟的人確實很難從她臉上看到她的想法,熟到一定程度的人……其實也要靠猜的。
會走神到被輕易發覺的程度,說明她被困在某種沒有答案的問題中了。
拿這位高冷小朋友沒辦法的阿笠博士只好勸她: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聰明人容易鉆牛角尖,出去轉轉散散心,說不定就想通了。我也正好把蜘蛛的外殼車出來。”
有道理。
瑪利亞出了門,開始今日份的隨機散步。
漫無目的的隨便走走,回憶著和萩原認識以來這些年的經歷,留學回來的一年對兩位幼馴染的感情變化。
很久以前,她原本想的是,以后如果結婚,大概會跟別的人結婚。把兒時的友誼封存進琥珀里,當一輩子感情不會變質的好朋友。
誰知回來以后,這兩個混蛋居然同時對她告白——一個人這么做是追求,兩個人就是跟風和搗亂了,不可能答應的,也不會當真的——那天的場景她糾結好多次了,每次想起來都有些生氣,決定沒改過。
……但還是變質了。
分別在大洋兩岸的這些年,萩和陣醬都長成了讓人眼前一亮的好男人。
她想要的是什么樣的愛情呢?
前男友的分手理由浮上心頭:“我始終沒能讓你愛上我。”
記憶里的身影已然模糊,徒然留下“完美”的印象,和隱隱約約的空虛無聊。
她想要的是什么樣的愛情呢?
是媽媽和爸爸那樣跌宕起伏蕩氣回腸千折百曲的傳奇嗎?
那是老一代的故事,又不是她的故事。
萩原和松田一邊暗中競爭一邊假裝沒有偷跑的一年,也是她在等待和猶豫的一年。
三個人一起長大,每個人都過于在意彼此,兩個在一起的話,總覺得好像拋棄了另一個。
誰也不舍得丟下誰。
可是愛情總歸是與排他性伴生的,沒有三全其美的辦法。
其實也有過這樣轉瞬即逝的念頭吧?
但更多的時候,還是更符合公序良俗的那種:
“不管了,等哪個敢當面、認真的、不拿‘愚人節’‘湊熱鬧’‘開玩笑’當后路和借口,先一步這樣告白,就答應交往一下試試。”
不乏生理期、排卵期、工作不順、同事添堵等等情況,偶爾煩躁起來,簡直想把兩個磨磨蹭蹭下不了決心擺不平三人關系的幼馴染,分別丟到北冰洋和南極洲。
沒想到萩昨天會突然想通。
也沒想到她昨天會那么沖動。
簡直就是一團亂麻,根本理不清,還不能用熱熔刀去切。
偶爾有星探冒出來,被她一一拒絕。受人打擾,本來就亂的思緒更亂了。
直球系選手陷入的混亂,只會是難以解開的超級無敵大混亂。
路過鈴木寵物醫院,忽然有人跟她打招呼,一位青年女性,眉眼間依稀有些熟悉:
“是……鈴木同學嗎?”
瑪利亞頷首答應,努力回憶,感覺好像認識,遲疑著打了個招呼:
“啊,是你,好久不見。”
女性的表情變成了無語,她大角度地仰頭望著瑪利亞,假笑道:
“瑪莎醬!你是不是根本沒認出我?我是若菜啊!中村若菜!想起來沒有?”
她那種無語的表情讓瑪利亞心中模糊的印象變得鮮活,早年間一般會在瑪利亞出點子松田實施而萩原縱容,或者松田出點子瑪利亞實施而萩原縱容,三個人干一票大的回來后,看到這樣的表情。
瑪利亞抱起手臂,擺出中二時期很喜歡的“酷酷的姿勢”,居高臨下地說:
“哦哦哦哦,是若菜啊,當然認出你了,以前的同桌嘛。”
中村若菜笑得直不起腰,她不可思議地感嘆:
“雖然早就知道你會很高,沒想到你居然最后這么高,剛才遠遠看你走來,滿腦子都是‘八尺様’啦‘高女’啦之類的怪談傳說——還有,什么同桌!只要分班允許,你的同桌全部時間都是你那兩個同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