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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大娘。”西窗禮貌接過傳給后面的師弟,又從懷里拿出來一袋銀子悄咪咪地塞到窗臺上。
江逾看到了,不由感嘆,連雀生這個一毛不拔,甚至還能薅走他和沈九敘銀子的人,居然能教出來如此知書達理的徒弟,難不成是最近洗心革面了?
“我老太婆耳朵聾,聽不見什么,發(fā)生什么事了?”老人滿臉皺紋深邃可見,幾根銀發(fā)飄在耳畔,西窗也不好再問,只好隨便說了幾句糊弄過去,轉(zhuǎn)頭對著一群人,“今晚上咱們守在這里,如果能蹲到什么,自是最好,若不能,看看明日一早會不會再出事。”
“江公子,你們主仆二人也待在——”
“好呀,那我們也待在這兒,自證清白嘛,萬一出事了,還有你們幾個,星辰闕的弟子都修為高強,肯定不會讓我們這幾個老弱病殘陷入危險的,對吧?”江逾誠心誠意道。
“老弱病殘?”
江逾自信點頭,指了指還在那邊吃飯的老弱,又把手指伸向沈九敘,“病,他腦子這里有點毛病。”
“殘,我自己。”
“你哪里殘了?斷手了還是斷腳了,滿口的胡言亂語。”葉子山心直口快,帶著不滿。
“手斷了,不信你看。”
江逾垂著手腕,忽然叫起來,葉子山看過去,那手一直擺動個不停,甚至還朝他比了個“耶”,見自己被戲弄,少年心氣高自然是氣的當(dāng)即就要拔劍。
“哈哈哈哈哈哈哈。”江逾笑起來,葉子山面紅耳赤罵道,“你簡直不要臉,騙子,無恥。”
“多謝夸獎。”
沒人把這一幕放在心上,畢竟這位只見了一面的江逾在他們看來似乎很是開朗。
一個不諳世事,單純無害的公子哥而已,沒經(jīng)過社會的毒打,喜歡開玩笑再正常不過了,這輩子吃過最大的苦可能就是藥了吧。
到了晚上,需要被保護的老弱住在一間房里,病殘主仆住在另一間房,剩下的幾個弟子住在旁邊的廚房和大廳,西窗守在門口,站的筆直。
“你的手是怎么傷的?”
江逾躺在床上,昏昏入睡突然聽見桌旁的人低聲問自己,輕描淡寫說,“被劍砍的,怎么問這個?”
他平靜的像是一個局外人。
沈九敘注意到桌面上擺著的兩把劍,倏然就不知道說什么了,只能裝作若無其事推開窗去看外面的月亮。
皎潔如練的月光把院子里面照的明亮,那幾個年輕的弟子許是換了地方睡不著,嘰嘰喳喳的蹲成一個圈說著什么。
聲音傳入沈九敘耳里,他回頭看見床上人微皺的眉頭,抬手設(shè)了結(jié)界把聲音隔絕在外面,自己抬腳走了出去。
“深無客的江逾當(dāng)年那么厲害,現(xiàn)在不也是廢人一個,我聽師兄說,這宗主之位大概是要傳給連峰了。”
“我倒覺得不一定,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江逾背后到底有沈宗主撐腰呢,人哪怕死了,可支持者還在。”
沈九敘悄聲走到他們身后,正想要說點什么,結(jié)果一陣雷鳴電閃落下來,幾個弟子回過神來,紛紛拔出腰間的棍,又一手把人給推了回去,設(shè)了結(jié)界防止他出來,怒吼,“你出來做什么?送命啊,回去好好待著吧。”
強勁的風(fēng)刮倒了院內(nèi)的梨樹,狼藉下一團濃霧般的黑氣從地底下冒出來,豆大的水珠也從下面返上來,擺在院子中央的兩具尸體忽然站起。
骨頭沒了血肉的緩沖,抬步間碰撞到一起,發(fā)出聲響,原本蒼白的肌膚緩緩地從里面滲出來黑色的血。
西窗甩棍打向那兩具尸體的腰背,空洞的臉皮翻轉(zhuǎn)過來,幾個人被嚇得雙腿發(fā)軟,盯著那兩顆扭過去的頭顱,尖叫聲此起彼伏。
“砰”的一聲巨響,西窗雙手緊握星棍兩頭,狠狠的砸到對方頭上,骨頭堅硬如鐵他反被彈了出去。
“引火訣。”西窗端坐地面,咬破手指飛速在地面上畫了一個符,血光大現(xiàn)他的臉色越來越白,身體也開始不自覺的抖動。
熊熊烈火燃燒起來,兩具尸體只剩下骨頭,卻依然穩(wěn)穩(wěn)地立在地面上,像是有兩根絲線牽引著他們一般。
那具男尸跳起,長期勞作的力氣讓他一手奪過西窗腰間的玉棍,用力砸向西窗的頭,血順著一指寬的傷口流下來。
女人像是不甘示弱般,沖向了那群聚在一起的年輕弟子,葉子山被嚇得癱倒在地,“西窗師兄,救我啊!”
“你們幾個先進去,這里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