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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笑了幾聲,原來自己傾其所有,也還是比不過旁人,他為連雀生做的,自始至終都不是連雀生想要的。
連雀生身邊已經(jīng)被幾個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西窗擠不進(jìn)去,站在外圍,冷眼看著他們。他喜歡的人拉著江逾的衣角,面上還帶著安撫的笑,“對不起,是我沒有……管好他,牽連……連到你和九敘了。”
“這次能幫你擋下這一道天雷……親眼看著你飛升,是我長久以來的愿望。”連雀生比江逾年齡要大些,他很早就把自己當(dāng)成了三人中的大哥,無論是在銀錢方面還是替他們兩個不善言辭的和別人大吵出頭,所有的大事小事,都攬在了自己的肩上。
“江逾,之前在宗門大比上,我就說你一定能飛升,上次是西窗動了你的飛升雷,不然我早該借著好友飛升的名頭四處耀武揚(yáng)威了。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連雀生在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他沖著江逾笑,血不停地從嘴角流出來,止也止不住。
“上次你飛升前的那幾個月,深無客接二連三發(fā)生那些事情時,我其實(shí)收到了你和九敘的信,但……但我沒能出現(xiàn)。對、對不住,我那時候被人騙了沒了記憶,睡了幾個月,后來想起來我又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
這件事情一直是連雀生心里面的疙瘩,哪怕知道江逾和沈九敘根本不會怪自己,他卻還是沒法放下。
“我斷了靈脈,西窗就沒法救我了,你們可以好好的,像以前我們?nèi)齻€說的一樣,在這廣闊天地盡情遨游。”連雀生斷斷續(xù)續(xù)道,“沒錢了……記得我給你們的令牌,報我的名號只管去取。”
他和好友交代完,又轉(zhuǎn)頭去看那個經(jīng)常和自己喋喋不休吵架的老頭,“師父,你徒弟還不錯吧!只是繼承不了你的衣缽了,勞煩你再收個徒弟,但我永遠(yuǎn)是大弟子,咳咳……咳咳咳。”
“胡說什么,我這個糟老頭子,誰肯當(dāng)我徒弟,要收也是我給你再多收幾個徒弟。”楚覺挎著一張臉,似笑不笑又帶著點(diǎn)哭樣,“就只有你這個徒弟最讓人省心,我可不想招來點(diǎn)其他的,所以你還是趕快好起來。”
“只可惜……我沒能給星辰闕拿回來個第一。”連雀生知道自己被寄予的厚望,“以后怕是也不行了。”
第138章 訴過往
“你是不是傻, 現(xiàn)在這種時候了,誰還指望你拿個第一,留著一條命以后好好孝順你師父我, 才是最重要的。”
楚覺平時哪有這么平和跟連雀生說話的時候, 連雀生和他都笑起來,從前的種種在他們腦海中迅速閃過, 帶著不舍和懷念,難言的情緒讓每個人都變得沉默。
“西窗,過來,讓我再好好看看你。”
連雀生之前答應(yīng)過向沾衣,知道要做點(diǎn)什么,但這并不只是他要和西窗說話的真正原因, 連雀生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想再見一面西窗。
他想知道西窗究竟吃了多少的苦, 才會形成出這樣的性格, 知道那些他不曾參與過的,沒有看到過的,只是從別人的三言兩語中拼湊出來的西窗的曾經(jīng)。
無論他做了什么, 連雀生都不在乎了。
連尺素想要說點(diǎn)什么, 被陸不聞按住了,江逾站在一邊, 看著西窗聽見連雀生的話, 眼睛猛地一亮,他確實(shí)滿心滿眼都被連雀生占滿了。
江逾不好評價西窗和連雀生之間的事情, 現(xiàn)在的當(dāng)務(wù)之急就是連雀生的命和沈九敘與西窗之間的共生術(shù)。
“師父還想要和我說什么?剛才那些舉動也都只是為了騙我而做出來的罷了,師父不愿意跟我在一起,現(xiàn)在又何必來找我?”西窗咄咄逼人,讓一旁看著的向沾衣都有點(diǎn)想動手打人了, 這小子怎么說起話來如此賤嗎?
嘴硬,真等連雀生不要他,可就是另外一副嘴臉了。
“西窗,我之前救了你,卻沒把你親自帶到白鷺洲,害你在半路上受了那么多苦,是我的錯。”
連雀生靠在柱子上,回憶著和西窗見面的那天,“我也沒想到只是半天的路程,居然會出現(xiàn)這么大的差錯,要是能再來一次,我肯定把你一直帶在身邊。”
“日日帶在身邊,好好教導(dǎo),絕不會讓你做出任何的錯事。”
連雀生碰見西窗時,是他剛從白鷺洲跑出來沒多久,連尺素和陸不聞雖然擔(dān)心他的身體,但這件事從來沒和連雀生說過。
他衣食住行樣樣不缺,只是連尺素不允許他外出,哪怕陸不聞親自承諾會貼身帶著他,也還是不能把人從白鷺洲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