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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江玉芙笑嘻嘻的:“姐姐不是也沒帶丫鬟,何況就蹲了一小會兒,無事的。現下無人,正好咱們說說體己話。你平日和江玉繭好,都不怎么理我的。”
天地良心,我對江玉繭好是因為她對我好,江玉芙平日里對我們姐妹一向是恭敬有加,親熱不足的,便是上課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偶有頭疼腦熱便要缺課。
我和江玉繭則是白天一處上學,晚上一起或做針線,或商量功課,偶爾江玉芙身體不適,不能出門,還要結伴去交際,日子久了,自然是不同的。
不過現在日積月累下來,我和江玉繭的關系更好也是真的,因此沒有反駁這句話,小心的扶著她,往她的院子里走。
“平日里,我有千般的不好,二姐姐不喜歡我,我也知道。不過,那張公子確實并非良配,我也得勸勸二姐姐,我知道她對我有意見,可是總歸是一家子姐妹,難道看著她往火坑里跳不成?”江玉芙嘆了口氣,很是誠懇。
我心里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那張公子并非良配的?不過是見過一面,難道就知道了?”
“那是自然。”江玉芙很有自信,“你看他來咱們家請安的時候,表面上尊重,實際上眼珠子亂飛亂看,一看就不是好人,將來必定德行有虧,為人不誠。”
“就這樣?”我盯著她,試圖從她眼睛里看出點別的什么來。
“就這樣。”江玉芙也盯著我,一副坦然的樣子。
“那個,玉芙啊,他今年年紀也不大,又是第一次來咱們家,一時好奇也是有的,你這么看人,明顯是有偏見。不能因為他長相不和意,你就這么說人家啊。”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原來就是小女孩兒家胡亂猜測,因此勸了幾句,說起來,這張公子性子沉穩,且為人細心,江玉芙身子不大好,若是配他,定能得到很好的照顧的。
“大姐姐,我說的是真的。”江玉芙停下腳步,瞪大眼睛,很是認真的看著我。
看著她清澈的眼睛,我又有些動搖,無他,江玉芙實在是太自信了,自信到仿佛篤定張公子將來一定會負心一般,不禁讓我有了別的猜測。
☆、第19章
雖然子不語怪力亂神,但我本身就是穿越的,因此對于這種事總保持了幾分審慎,那她,有沒有可能就是傳說中的重生者呢?
我有些猶豫,仔細想了想江玉芙最近的情況——沒生什么大病,也沒昏迷過,行為舉止也是一如既往,便是拒親事的理由也是很有她個人的風格,若不是重生的,我貿然問了出來,倒有些不妥,反而容易暴露自己,因此我一時有些猶豫。
想了想,便撿了個委婉的說法,狀似無意的問起,“你既然覺得張公子并非良配,那誰是好的呢?”
聽了我這話,江玉芙驚訝了一下,“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姐姐問我,我怎么知道?自然是憑母親做主。”
我被噎了一下,想了想也是,若她主動提出來才奇怪呢,因此又換了另一個說法,“那,你會算卦不?能不能算算明年有什么事情發生,我好信你。”如果她能順勢說出,也是一個好法子。
沒想到江玉芙一副我瘋了的表情,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奇怪的道:“沒發燒啊,怎么說這種奇怪的話。”
我有些無語,不死心的又問了一遍,“那你有沒有做過奇怪的夢,夢到這件事?”
“也沒有。”江玉芙搖搖頭。
我沒脾氣了,將她送到院子就準備回去和娘說這件事,還以為她是重生的,結果完全是憑自己的感覺,這也太不靠譜了,不過反正她已經決定了,多說無益,我便打算不再理會。
沒想到江玉芙一把拽住我,認真的道:“大姐姐,我的直覺很準的,特別是看男人。真的。”
我看著她,頗為無語,“你的直覺只能代表你自己,你拒絕了張公子,這是你的事情,但是你沒權利來以此影響玉繭什么,這是她自己的事情。你對自己負責,她也要對自己負責。懂嗎?”
然后我不再理會她,轉身就走。
第二天和母親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沒想到母親告訴我趙姨娘和江玉繭來過了,說是同意。
這和昨天的說法不一樣,想來是兩人又商量過了,也對,張公子確實是個良配,而且江玉芙還特意去過了,以江玉繭的脾氣,必然不會聽從她的勸告,定是要反著來的。
我猶豫了一番,還是將江玉芙說的話告訴給了江玉繭,勸道:“不如你再想想,我覺得她既然這么說,也許自然有她的道理。”
江玉繭哼了一聲,“能有什么道理,我看她就是無事生非,自己不喜歡,逼著別人也不能要,我覺得張公子挺好,姨娘也覺得不錯。”
江玉繭明顯一副不想就此事深談的態度,我也不好再多說什么,畢竟這是她自己的事情,因此我也只能將此事告訴江玉芙就作罷。
江玉芙知道后,并未多說什么,我更加覺得這補過是她無端的揣測,因此心里有些不滿,好在江玉繭和張家定親的事情一切順利。
過了正月,江玉芙也正式和寧翰林家定下了親事,定的是寧翰林的嫡次子,母親和父親都很是滿意,就是蔣姨娘有些不舒服。
論官職,寧家比張家略差了些,且定的是嫡次子,說出其嫡子好聽,卻比不得獨子能得的家業大。只一樣,人長得很是俊秀,因此蔣姨娘私下里嘀咕了幾回,偏江玉芙鐵了心,蔣姨娘向來把她當命根子,到底還是同意了。
兩人雖然已經定下了親事,可是婚期并未定下,原因簡單的很,我才是大姐,我若不出閣,也輪不到她們,因此蔣姨娘明里暗里的有些著急,幾次暗示母親,娘卻只做未聞。
對此我也有些費解,想私下問娘幾句,卻覺得不大妥當,好像我急著嫁人似的,到了三月份的時候,娘終于吐口,開始給我相看人家,我倒是無所謂,蔣姨娘確是扎扎實實的念了幾天佛,保佑我說親的事一切順利。
對此,我只是暗暗發笑,今年我們才十四歲,明年才及笄呢,便是再早也早不過這個時候,也不知蔣姨娘急些什么。
四月草長鶯飛,惠風和暢,難得哥哥休沐日無事,大發慈悲的準備帶我和沛沛出門去玩兒,江玉繭和江玉芙已經定親,雖然想出去,她們姨娘卻不允許,也只得作罷。
多虧了上次秋狩的時候學會了騎馬,我和哥哥一人一匹馬走在路上,感受著春日的暖風,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沛沛在馬車上坐著,他眼巴巴的看著我們,很是羨慕,因為他人小不敢坐快車,車里也只有奶娘和兩個丫鬟,因此我和哥哥放慢了速度,緩緩的走在車邊上和他說話。
“姐姐,讓我也騎馬行不?”沛沛趴在窗口,眼巴巴的看著我,眼睛一眨一眨的,很是羨慕。
我卻殘忍無情的拒絕了他,“不行,你年紀太小,吹了風怎么辦?你又抓不住韁繩,萬一從馬上掉下來,可不是好玩兒的。”
沛沛失望的看著我,縮回了馬車里,也不知在干些什么,一會兒又探出頭來,“那咱們兩個騎一匹馬,行嗎?我保證乖乖的不亂動。”
我有些為難的看著哥哥,發現他正饒有興趣的盯著我們并不說話。
沛沛的主意也不錯,且我們的速度并不快,可是我卻是力氣不太足,若要一手扶著沛沛,一手握著韁繩就感覺不太夠用了。
想了想,我決定將他和我綁在一起,這樣就安全的多了,將這個主意一說,沛沛也拍手叫好,這臭小子想騎馬很久了,終于能騎上,才不管是什么方式呢。
馬車停下,跟著沛沛的奶娘和侍女為難的看著我,“大小姐,夫人說了,不叫小少爺騎馬,您可別為難我們。”
“放心吧,我想的法子,準沒錯,你們不說誰知道。”說著讓人將沛沛抱到馬上,又拿來布帶繞著腰將我們兩個牢牢的捆成一團,又試著掙脫了幾下,發現完全不懂,很是保險。
待弄好后,我滿意的催動馬匹走了幾下,雙手環住沛沛,腰還綁在一起,只要略微壓低身子,將他牢牢的摟在懷里,就沒什么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