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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得意間,哥哥也追了上來,笑道:“剛剛不是說要賽馬嗎?來,讓你們幾步。”
“剛剛你不來,現(xiàn)在我這來了個累贅你又要比?我不依。”我看著他發(fā)笑的樣子就拳頭癢癢,分明是笑話我們,明明是做大哥的,一點樣子也沒有。
我對沛沛道:“沛沛,不如讓大哥帶你,他騎術(shù)更好。”
沒想到兩人都不滿意,大哥很是嫌棄,“這臭小子就會添亂,人又肥,我們兩個加起來,非壓死這匹馬不可。你人瘦,帶上他正合適,這樣咱們這兩匹馬身上的重量就一樣重了,也公平。”
沛沛更是嚷了起來,“臭大哥,壞大哥,我才不胖。就會欺負我,我才不和你一匹馬。”
我無奈,只好安撫他我會帶著他。對于哥哥賽馬的提議,我則是翻了個白眼,想也知道,我比不過的,若是同意,只不過丟人丟東西。
是的,我哥哥這個不愛幼的家伙從小到大的惡趣味就是欺負我們這些妹妹,沛沛出生后又多了個可欺負的弟弟。
他從小就愛和我們打賭,或賭東西,或賭小額的銀錢,總之是要有個彩頭,在贏了之后則毫不留情的將東西拿走,半點沒有大哥風(fēng)范。
從小到大,也不知從我這贏了多少東西過去,便是沛沛也深受其害,嘴里念叨著不和他比試。
沒想到大哥爽朗一笑,提出一個條件,“咱們從現(xiàn)在開始算,誰先到莊子門口的花圃那折了花算贏。我讓你們先走一炷香的時間,若贏了,就將我那塊硯臺給你,若輸了,也不多要你的,給我繡個香囊就行,怎么樣?”
我心里盤算了一下,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了一半的路,到莊子若是快馬也就幾炷香的時間,他讓我一炷香的話,迎面還是很大的,何況那硯臺我眼饞已久,他就是不給我,說我女孩子家家的用不著,可給我氣個好歹。
然而,還沒等我說話,沛沛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揮著小手,“大姐,比,比。”
我沒好氣的拍了拍他的腦袋,“你就會添亂。”雖如此,心里已經(jīng)是十分同意了,便摟緊了沛沛,揚首對大哥笑道:“那我先行一步,你若輸了,可別耍賴。”
說著一揮鞭子,披風(fēng)揚起一個漂亮的弧度,一馬當先的跑在前面。身后哥哥的大笑聲傳來,讓我覺得怪怪的,卻說不出哪里的怪異。
“姐姐,快。馬,駕!駕!”沛沛不顧吹在臉上略寒的風(fēng),興奮的拍著巴掌,我見他高興,越發(fā)加快了速度,生怕身后哥哥追上來,沛沛也不時的回頭和我報告身后的情況。
直到我們看到了莊子的輪廓,身后才有大哥的影子出現(xiàn),看來是贏定了,我們兩個都高興不已,向著目的地狂奔而去。
到了莊子門口,才發(fā)現(xiàn)沒有人出來迎接,也對,因這莊子在郊外,也只有每年春夏的時候來住幾日,平日里只一對聾啞的老仆守著,此時應(yīng)該在里面打掃。
“姐姐,花。”沛沛指著門口種的瑞香沖我說道。
馬上就能得個硯臺了,我準備翻身下馬,卻發(fā)現(xiàn)為了保險,鎖扣在身后系的死死的,我單手去解,根本解不開。
☆、第20章
我試著松開韁繩,結(jié)果馬匹立馬不安的動了兩下,我和沛沛在馬上險些跌下去,忙抓緊了不敢亂動,這樣一來,只能單手去夠身后的繩結(jié),卻越弄越亂,我們兩個都出了一腦門子的汗。
正急的冒火間,沛沛驚叫一聲,“他過來了。”我回頭一看,騎著馬過來的那個不是哥哥是誰。
偏他故意放慢了速度,看我們手忙腳亂的樣子慢吞吞的到了跟前,假裝正經(jīng)道:“呦,你們到了呀,看來是我輸了。”然后看了一眼我們手里,奇怪的道:“怎么不去摘花啊,沒有花可就輸了。”
轉(zhuǎn)頭看著別院門口開好的瑞香:“這花開的真不錯,我先去采一支來。”接著利落的翻身下馬,走到了花圃邊上又問,“真的不過來摘花嗎?你們先到,讓你們先摘。”
我正在努力的解身后的繩結(jié),沒顧得上說話,沛沛氣得揮了揮手,“不用,不用,我們覺得馬背上很威風(fēng),要多坐一會兒。”
哥哥從容的摘下了一捧紫色的瑞香,笑道,“這花不錯,往常竟沒注意到。”接著夸張的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香氣也好,待會兒吩咐人采些插瓶。”說著笑嘻嘻的問我們,“是不是下不來了,要不要我?guī)兔Γ俊?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扁。
我和沛沛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拒絕了他的提議,反正盤算一下,后面的丫鬟婆子小廝們駕著馬車也快到了,不如再等一會兒,也好過受他嘲笑。
見我們堅決,哥哥大笑著推開門自行牽馬進去了,不忘回頭對我說一句,“欠我的香囊別忘了,你手快些,端午的時候我要帶的。”
說完他哈哈大笑著進了門,我和沛沛坐在馬上欲哭無淚,這人怎么這么無恥,他一定是看我和沛沛綁在一起,才想出了這么一個壞主意,我們上當了!
輸人不輸陣,既然他已經(jīng)進去了,雖然我是很想要叫住,不過還是耐心的等著后面的丫鬟婆子們,沒想到足等了一炷香的時間,還是沒等到。
定然是看我們不在,自己偷懶走的慢了,我有些生氣,想著要不要策馬回去催催他們,可是這樣也太過丟人,萬一路上再遇到什么人就不好了。
正思量間,身后傳來動靜,我回頭發(fā)現(xiàn)竟是個熟人,雖然僅有幾面之緣,我還是認得這是陸昭敏,哥哥的同學(xué),太子的另一個伴讀。
他騎著一匹看起來很是神駿的白馬,一身黑衣策馬而來,馬上還掛著弓箭,身上背著包袱,看到我們很是驚訝,此時我和沛沛的樣子已經(jīng)比較狼狽了,他明顯一副忍笑的樣子,直接遞了一把匕首過來讓我們將布條割斷,然后將沛沛抱下馬來。
我緊接著下馬,不好意思的和他道謝,又問他來做什么。
然后得知他是和哥哥約定好了一起來莊子上玩耍,我心里暗暗生氣,哥哥這也太不靠譜了,既然約了人就不該給人家看到我們這么狼狽的樣子,應(yīng)該早些提醒一聲才是。
許是我表現(xiàn)的太過明顯,陸昭敏忙解釋,他和哥哥約定是晚上過來,沒想到今日他爹有事,看得松了些,就提前溜過來了,不干哥哥的事。
我想也是,哥哥做事一向有分寸,既然如此也不必再放在心上,因此帶了他一道進門,陸昭敏自覺地幫我們牽馬,還將沛沛抱到他的馬背上,解釋說,他的馬是訓(xùn)練好的,又有靈性,保準安全。
因著這個舉動,沛沛對他好感大增,威風(fēng)凜凜地自己騎在馬背上進了門,脊背挺得很直,看得我有些發(fā)笑。
哥哥正在喂馬,看到我們一同進來吃了一驚,還沒說話,陸昭敏先笑道:“把弟弟妹妹丟在門口吹風(fēng),自己進來喂馬可不是好兄長所為啊。”
我撇撇嘴沒說話,沛沛已經(jīng)附和著,就是就是。
哥哥笑著拍了拍他的腦袋,將人抱了下來,很是愧疚地樣子,讓陸昭敏自己將馬匹安頓好,又解釋著是玩笑,問我們有沒有事,又問丫鬟婆子們怎么現(xiàn)在還沒到,真是該罵。
他確實不是故意的,我和沛沛不過是在馬上坐了一會兒,并無大事,因此也就作罷,倒是我嗔怪他沒將陸昭敏來的事情告訴我一聲兒,害我丟人。
哥哥大呼冤枉,他和陸昭敏約定的是晚上趁城門關(guān)之前過來,到時候陸昭敏他爹就算要找人也來不及,誰成想他這么早就過來了,看在他幫了我和沛沛的面子上,我也沒過多計較,還問了他喜歡的菜色,準備晚上上廚房加菜,這叫滴水之恩,涌泉相報。
陸昭敏這個人,往常只以為是個莽夫,大將軍家的男孩子,又長得健壯,站在哥哥身邊足比他大了一號,因此總會讓人有這種聯(lián)想,實際接觸下來,卻發(fā)現(xiàn)他是個再細心不過的人,我略多吃了兩筷子的菜,他都會自然地放到我面前,讓我心里對他的好感度又提高了不少。
郊外無事,晚上的時候我們在院子里納涼,哥哥和陸昭敏就著月色吃菜喝酒,看陸昭敏手上厚厚地繭子,我心中一動,將憋在心里已久的疑問問了出來,“陸兄,聽說你經(jīng)常在太學(xué)里挨打是不是?”
陸昭敏喝了一杯酒,點點頭,“確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