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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有費這個口舌的時間,還不如把紅姨早點治好,我不想讓她再遭罪了。”我心里十分難受。
我看著白蓮娘子:“婆婆,這錢我給了,你一定要盡快治好病人。”
白蓮娘子緩緩說:“你們知道這種法術是誰干的嗎?”
李不狗趕緊道:“一個叫小莫的女孩。”
白蓮娘子笑著搖搖頭:“一聽就是假名字。這個世界上能用出這般法術的,據(jù)我所知,只有兩個人。”
第三百八十章 清香
“哪兩個人?”我問。
白蓮娘子沒回答,囑咐兒媳婦:“你不是要留人救命嗎,就別袖著手在旁邊瞧熱鬧,把咱家那把老紅傘拿過來。”
小媳婦愣了片刻,黑大壯惱怒:“錢都答應給你們了,裝什么傻!沒聽說客戶就是上帝嗎,趕緊求傘去。”
小媳婦還真聽話,趕緊跑到外面,時間不長取回一把特別破的紅傘,傘骨都斷了兩根。
白蓮娘子到自己屋里取出一個古樸的罐子,打開之后,在地上倒了薄薄一層紅色的顆粒,聞著味我就知道是朱砂。朱砂鋪在地上,白蓮娘子招呼我們把紅姨的外衣和褲子都脫掉,然后放在朱砂上。
小媳婦看得目不轉睛,嘴張得老大,難怪她這么驚訝,此時的紅姨已凍成冰人,渾身冒著滾滾的寒氣,整個皮膚的表面覆蓋著厚厚一層冰霜。
我心疼得想哭,心里咒罵,這鬼堂的手段是真毒啊,真他媽的是東北出馬仙界的一顆毒瘤。
白蓮娘子拿起紅傘撐在紅姨的頭上,說來也怪,眼見得這些寒氣,竟然匯聚到一起,緩緩向著紅傘里飄逸過去。紅姨身上的冰霜似乎也有解凍之象,冒出了許多水珠。
我們看的欣喜,黑大壯摸出煙來抽,“還得說白蓮娘子,手段真不是吹的。我說你,”他指著小媳婦說:“以后跟你婆婆說話客氣點,你婆婆是讓著你,真要收拾你,八個你都死了。”
小媳婦噘著嘴說:“我媽當然厲害了,我還沒嫁到這家就知道她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神婆。是吧,媽。”
白蓮娘子看看她,沒說話。
小媳婦說:“對了,你們的錢怎么給啊?媽,看不到現(xiàn)錢,咱們可不管啊。”現(xiàn)在她親親熱熱又叫開媽了。
五萬對于李不狗不算什么,可五十萬他真有點肉疼了,坐在那尋思半天:“等天亮吧,我到銀行去一趟,最好你們家誰跟我一起去,直接辦理轉賬。”
我道:“老李,這事也不能全賴你。這樣吧,五十萬算是你借我的,過幾天我就能還給你。”
李不狗真不跟我客氣,說行。
我之所以有這樣的信心,是把寶都押在李瞎子身上,心想當初他決定不回來,繼續(xù)在興安嶺尋寶,還真是個英明的決定,等偷獵集團的金銀財寶取出來,五十萬還不是灑灑水。
“都商量好了?”白蓮娘子問。
我們趕緊說商量好了。
白蓮娘子有個隨身的包裹,打開之后從里面取出毛筆,沾著朱砂在黃表紙上畫了符,嘴里念念有詞,然后用火來燒。
符咒見火就著,可燒得卻并不快,只是冒出黑色煙霧。白蓮娘子蹲在地上,手持燃燒的符咒,在紅姨身上來回游走。這張符咒就像是溫度很高的烙鐵,所到之處,便有冰霜化開,時間不長,紅姨的身下積滿了水。
白蓮娘子感嘆:“還得說這個女人命大,施法之人來去匆忙,并沒有時間從容作法,所以我這個老朽還有辦法對付。”
燒來燒去,地上全是水,紅姨的皮膚也漸漸表露出來,可還在昏迷狀態(tài)里沒有醒。
“天亮之后,到鎮(zhèn)上去買朱砂、黃酒、糯米,三樣東西再配合我的符,可解尸毒。”白蓮娘子說。
我著急地說:“婆婆,我姨沒事吧。”
白蓮娘子沒答話,輕輕把紅姨的雙手分到身體兩側,露出胸口,白蓮娘子仔細一看就愣了。
她趕緊把紅姨衣服的扣子解開,我們幾個男的都有點不好意思。我心無雜念,繼續(xù)看著,紅姨其他皮膚上的白霜都化了,只有胸口窩那一點,還蓋著厚厚的霜,沒有絲毫解凍的跡象。
“麻煩了。”白蓮娘子嘬著牙花子。
我問怎么了。
白蓮娘子道:“果然是吳彪子的手法。就算匆忙出手,也是下的死手。”
“吳彪子是誰?”我問。
白蓮娘子道:“吳彪子是鬼堂在大連分堂的香主,手黑心黑,做事一根筋,極其陰毒,因為他在大連,所以用當?shù)卦捊兴胱印_@種寒氣攻心的法子,最初來自日本,大連是對外港口,尤其和日本交流甚廣,吳彪子早年去日本深造過,學了一身邪里邪氣的法術。所以說,這種道法只有他這一門會,又陰毒又別致,如果不是當年我和他比較要好,他透露過一二,恐怕現(xiàn)在只能眼看著這個病人死了。”
李不狗聽得稀奇,插嘴說:“施法的人是個女孩子,挺漂亮的。”
白蓮娘子“嗯”了一聲:“吳彪子年齡比我還要大點,快七十了,他早已退出江湖,你們說的那個丫頭蛋子,應該是他唯一的徒弟。”
我和李不狗面面相覷。
李不狗趕緊問:“他徒弟是誰?”
白蓮娘子道:“鬼堂里有三個女子響徹東北,名為清香白蓮素還真。我是白蓮,也是歲數(shù)最大的一個,剩下兩個都是后起之秀。吳彪子的這個徒弟,就是名為‘清香’的。”
不光我大吃一驚,連黑大壯也張大了嘴,他驚訝地看著我和李不狗:“你們兩個居然見到了傳說中的女妖‘清香’。”
白蓮娘子舒舒服服坐在椅子上,拿起紙煙盒子,用煙葉卷煙,幽幽說:“長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真是一代新人換舊人啊。吳彪子和清香兩個師徒,最擅長的是玩弄尸體,清香據(jù)說還去過泰國,跟著黑衣阿贊學過如何調配尸油,小小的姑娘家弄得一身死氣和尸氣,所以江湖上送個外號叫女妖。”
李不狗突然沖出門,到院子里“哇哇”吐。
小媳婦聽得渾身發(fā)冷,又好奇,問他怎么了。我惡意地笑:“因為他和清香睡過。”
“嗯?”白蓮娘子本來在抽煙,忽然停下來,磕磕煙灰:“我看這小伙子白白凈凈的,怎么會和那么丑的姑娘睡?”
“丑?”我呵呵笑:“我見過清香,雖然不討喜,但絕對是一等一的美人。要不然就外面那個花花公子,怎么可能和她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