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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陸家決定要清洗陳運輝依托荔州地產建造的地下錢莊王國以來,他那幾個哥哥已經利用陳真給陸錦堯下了無數次套,陳真道歉了多少次,陸錦堯也就原諒了多少次。
陳真不免察覺——陸錦堯一直把自己帶在身邊,就好像給那幾個虎狼似的哥哥留下一個薄弱的“突破口”,他們會千方百計通過陳真接近陸錦堯,反而省了陸錦堯防備他們的精力。
另外可能有點朋友之間的默契和不反感,和天生的上位者對掌握對手的自信。
這種程序化的道歉與接受結束后,陳真像往常一樣離開。到了周末的黃昏,學校咖啡廳的一角就成了陳真擺龍門陣的固定地圖。
他把陳運輝的江湖規矩學得有模有樣,有錢人報價,沒錢的欠人情乃至性命,只要有抵押和報酬,陳真什么替人消災的活都接
——雖然大部分活都是他那幾個哥哥惹出來的,他只需要通知管家和親爹的幾個心腹,不需要他看一眼就能擺平。
這樣的日子過得屬實是有些無聊,直到他迎來了一個特別的客戶,帶來了一個特別的請求。
秦述英先是帶了一個被霸凌得眼都不敢抬的女孩過來,放話說要么讓陳家二少爺收手,要么他親自打上門去。
陳真嘴角抽了抽,對自己二哥這么沒底線連弱小的女孩子都要惹的行為表示十分不齒,也對秦述英這種惡霸式的找茬表示震驚。
“誰來找我都是低眉順眼的,”陳真杵著下巴看他,“就你跟要吃人似的。看你挺有干我們這行的天賦,不如加入我們?”
秦述英冷冷瞟了他一眼,陳真立馬知道沒戲,從善如流道:“肯定幫你解決,家兄這么離譜屬實是不應該,不收你們報酬啦,慢走不送!”
秦述英讓那女孩先走,應該是給她妥善安排了去處。他自己留在陳真對面,望著他,久久不語。
那雙黝黑的眼睛里有探尋、失落,陳真來了興趣,問道:“你還有什么事需要我幫忙嗎?”
“我想讓你幫我找一個人,四十多歲的女人,”秦述英斟酌著措辭,“她曾經在淞城工作過很長時間,后來孤身一人帶著個孩子來荔州。她會油畫和素描,應該是做藝術工作的。”
陳真皺了皺眉:“太寬泛了吧?有沒有詳細一點的?”
“……她曾經跟秦競聲有過曖昧關系。”
陳真眼睛都瞪大了,雖說秦競聲風流成性在家里明目張膽養了二房,但其他的八卦秘辛可是一點沒透露出來過。
陳真無聊慣了正想找點樂子,不由得繼續問:“你是秦競聲什么人?仇家的兒子?什么過節啊讓我聽聽唄?誒你叫什么?”
秦述英有些不耐煩,陳真意外地看著他生生忍著火氣好聲好氣地跟自己說話:“我不想說,希望你也別問。如果你愿意幫忙,雖然我暫時沒有錢但可以替你做些事情,聽你吩咐。”
陳真有自己的算盤,陸家和秦家水火不容,如果能捏到點秦競聲的把柄,既可以跟陸錦堯有話講,又能替陳家防著點未來。眼前這小子看上去對這些爭端毫無概念,說不定還能多多利用。
陳真佯裝猶豫,“勉為其難”地點頭答應:“那你至少得告訴我你為什么找她吧?這也不能說?”
秦述英很落寞,似乎是實在找不到人傾訴,只能同與虎謀皮的對象袒露心聲:“我一直以為她死了,可是前不久有人告訴我,她還活著。我想找到她,讓她帶一個人離開。”
第19章 挑逗
姜小愚徹底聽入迷了,即使陳真在描述的時候隱藏了所有人的名字和身份。他手里的熱水都被冬風吹涼,陳真淡淡收了話頭:“給你換杯水?”
“然后呢然后呢?找到了沒啊?帶誰離開啊?你當初本事這么大呢大海撈針都能撈人?”
陳真苦笑,當初還覺得秦述英涉世未深,他自己何嘗又不是跟姜小愚似的沒反應過來。
無依無靠的秦述英明明是想找到母親帶自己逃離秦競聲的掌控,可陳真當年偏偏曲解成對家利用秦競聲的情人尋仇。
畢竟秦述英當年還托自己提醒陸錦堯,說秦家已經有人深入到荔州準備攪渾水,讓陸錦堯當心。他是鐵了心要掙脫生父的禁錮,帶著自己的自由,在可以預見的未來義無反顧地奔向陸錦堯身邊。
聯系起后來種種,陳真竟然心痛到不忍把秦述英的提醒再拿出來當故事講。
“下回有空的時候再來聽吧,你該回去補個覺。”陳真笑笑,方才姜小愚放涼了的包子已經重新用蒸鍋熱好,姜小愚愣了愣,接過食品袋,將腕表拿出來,放好,還給陳真。
陳真一怔:“真的是送給你的。”
姜小愚搖搖頭:“真的不用,哎呀不就是一兩萬塊錢我當賞我老板了。先走啦!我改天再來。”
陳真趴在欄桿上目送姜小愚離開。他在走出筒子樓的時候痛心疾首哀嚎“那可是四五個月的房租啊啊啊啊”。
陳真被逗得忍俊不禁,可一想到還沒有消息的小白樓,面上又浮現起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