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庭政聽他問話,一雙眼睛看著他,淺淺地笑著道:“就留半勺吧,今天你就吃慢點,慢慢吃?!?
江宇典應聲好。
他靠著沙發椅背,一手端著甜品盅、一手拿著勺子,兩條腿都自由地抬起來,擱在沙發前面那圓桌上。他的腳趾像是在跳舞一般,靈活地動著。他享受這種雙腿健全、自由的感覺,故而很喜歡把腿放在自己眼睛能看見的位置,不時動一動。
他吃東西的時候,賀庭政也不閑著,蹲在旁邊為他按摩腿。
這也是一個習慣。
江宇雙腿癱瘓不能動的時候,賀庭政每天都要為他做按摩,好維持他雙腿的青春,讓他的腿不至于因為癱瘓而萎縮。
賀庭政為他推拿,雙手握著,從他的赤腳開始按。他手法又輕又溫柔,江宇典身體感官敏銳,一點酸麻感覺從尾椎骨向全身發散出來,江宇典不覺得疼,就是有點不舒服,便哼哼道:“再輕一點?!?
賀庭政動作更輕了,他慢慢往上按摩。江宇典穿了輕薄的褲子,撩到膝蓋就撩不上去了。賀庭政眼睛詢問地望著他,江宇典嗯了聲:“脫吧?!?
他一邊吃賀庭政做的夜宵,一邊看著他專注的眉眼。
江宇典兩條長腿伸長。
賀庭政嫻熟地抬起江宇典的一條腿來,動作很輕地按摩過他的d腿的每一個穴位,手掌帶著一定力道,五根手指按過他腿上的每一寸肌膚和穴位。
這套按摩手法,緩解疲勞很有用。
江宇典終于吃完了,他今天吃得慢,還給特意賀庭政留了一丁點,免得他等會兒又跟自己裝可憐。他把甜品盅倒過來,讓里頭的湯水盡數倒在圓圓的勺中央。他修長的手指捏著勺子,給賀庭政喂過去。
賀庭政張嘴就含住,眼睛深深地望著他。江宇典就摸摸他短短的頭發,把勺子也收了回來:“阿政啊,我明天去見導演,要先剃個光頭,你等會兒幫我剃了吧?!?
他要演的角色雖說是個還俗的和尚,但在劇中的扮相,卻也是個光頭造型。這和尚還俗后,興許是念舊吧,總之沒有蓄發。
賀庭政點頭說好,江宇典要做的事,他是不會有任何異議的。他慢慢為江宇典的腿做著按摩,漸漸地,按摩似乎變了味道。
“摸什么摸,老子能硬!”江宇典倏地伸腿踹他,賀庭政也不躲。他知道江宇典不會使力,果然,那一腳踹在他的心口上,讓他心里蕩漾地一動。
他的腿很穩地止在空中,接著慢慢向下緩落。賀庭政雙手穩穩接住他的腳踝,俯身在他腳背上輕輕吻了下。
江宇典也沒在乎。一下抽回腿來,身體坐直了。他把那甜品盅放在方才放腿的桌上,又再次把兩條光著的腿放在桌面上交疊著,道:“來吧,幫我剃頭?!?
他仰頭靠著矮矮的沙發椅背,眼睛深深地閉著。
賀庭政瞥了一眼江宇典,剛才軟嗒嗒的,此刻已經起來了一些。
他沒說破,乖乖下樓去拿了剃頭用的電推子。
賀庭政走出去后,江宇典就伸手去掏了幾下。他仍是閉著眼睛的,表情平靜,好似什么都沒想。
以前他腿沒有知覺,連帶著什么yu望都沒了,也對那檔子事兒不感興趣了。
賀庭政找到電推子上來的時候,就看著他什么東西都丟在地上,一只腿垂著,腳挨著地,一只腿掛在布藝沙發的扶手上。
江宇典看見他了,動作不停,歪了歪頭道:“來,剃頭?!?
他不覺得丟臉也不覺得有什么見不得人——他跟賀庭政什么關系啊,賀庭政見過他所有恥于面對人的一面。
故而在他面前做這樣的事,就變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無需避諱。
江宇典眼睛閉著,聽見電推子“嗡嗡嗡”的聲音從頭皮上走過,他也無意識發出一聲聲低沉的喘息。賀庭政也是膽大,一心二用,一面幫他推頭,一邊貪戀而熾熱地盯著他的動作,自己喉結攢動,無聲地tun咽著。
賀庭政把他頭發推得干干凈凈,且一根頭發絲都沒掉在他身上。而江宇典還沒結束,賀庭政就彎腰在他耳邊耳語道:“大哥,我幫幫你吧?”
江宇典睜看眼看他,賀庭政用手摸了摸他光潔的腦袋,聲音低啞而柔情地道:“我手糙一些,摸著舒服,如果你想要……”他頓了頓,“…我還可以用嘴巴,保證讓你舒服得上天。”
“你這么給別人做過?”江宇典瞥著他,認為自己是知道了點什么。
賀庭政冤枉地說沒有,一雙眼很真誠,柔情似水:“我就是看別人弄過,”他把下巴都擱在江宇典肩膀上,亂嗅著他頸窩的氣味,問道,“來嗎?”
江宇典氣息卻陡然一急,口中難以抑制地發出戰栗的嘆息。
賀庭政心里也跟著戰栗兩秒,他看著江宇典手松開。
結束了。
江宇典繼而喘著氣對他一笑:“不來了。”
賀庭政就去給他拿紙擦,幫他擦的干干凈凈,又聞了聞他的手掌,低聲說:“……嗯,沒什么味道?!?
“沒味道也要洗手?!苯畹湫αR一聲,推開他,自己起了身去衛生間,他一邊洗手一邊對賀庭政道:“你傷疤怎么樣了?消了沒?”
他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新形象,覺得不丑,因為底子好,光頭也能hold住。不過出門還是會有些扎眼,所以戴一頂帽子就應該好了。
賀庭政站在外面說沒消,彎腰把他散落的衣服褲子全撿了起來——他大哥就是有這么個亂丟東西的壞習慣,他也樂得替他收拾。
其實兩人的相處模式沒變,和以前差不多。不同的是,江宇典現在很少會動不動就發火了。他的脾氣似乎也隨著雙腿的健全,而變得健全了。
江宇典洗了手出來,光著身子去了衣帽間,找了條黑色內褲和絲質睡褲穿上,對賀庭政道:“我看看你傷口?!?
賀庭政撩開衣服給他看,蜈蚣似的傷疤,比淺紅色深一點,有一些許猙獰——但沒有他身上的黑色紋身猙獰。
雪白的皮膚上,滿布猙獰的黑色紋身。
當初江宇典自己也是年少,身上有各種各樣的傷疤,他覺得丑陋,就去拜托紋身師為他遮蓋,卻紋了些比傷口更加丑惡的東西。
他腰上有一只地獄雙頭犬,胸口是撒旦的腦袋,后頸是羅剎,整個上身盤踞著蛇神鬼怪,什么煞紋什么。
他后來照鏡子,自己都有些嫌棄自己,認為自己落到這么個下場,是時運不濟,除了作惡,還有這些紋身的鍋。
這些紋身,給他招來了災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