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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賀庭政腿上睡覺,到了機場又迷迷糊糊起來,賀庭政幫他戴上帽子口罩,幫他拖著行李,從vip通道進去。
由于一開始不知道什么時候結(jié)束工作,所以機票也是買的紅眼航班,是23:55的,金招弟在購票網(wǎng)站上一看,居然還延誤了一小時,也就是說他們要一點才能登機。
他們一行只三人,江宇典用不上造型師化妝師,他平時又不化妝,上節(jié)目也頂多上個底妝修個眉,眼線都不用化——其實他素顏上也完全沒問題。而多雇一個人,就要多付一份工資,人多口也雜,江宇典懶得雇。
但這次施小邦也要去,不過是順道過去——redsun也正好要去錄歌節(jié)目,所以他明天也會到長沙。
過了安檢,金招弟要去登記口等待——她幫賀庭政還有江宇典買的頭等艙,給自己買的卻是經(jīng)濟艙。
自從知道賀先生是老板的金主后,她對待賀庭政的態(tài)度變得有些小心翼翼了。
雖說江宇典專門叮囑過她:“要買三張都買頭等的,省這點錢干嘛啊。”可金招弟還是舍不得花錢——錢是江宇典辛辛苦苦賺的,都不容易,少買個頭等艙的票能省一萬呢。
但剛從vip通道進去、過了安檢,江宇典就拽了她一把:“去這邊。”
她解釋道:“老板,我的票跟你們不一樣……”
旁邊的賀庭政也道:“走這邊。”
金招弟戰(zhàn)戰(zhàn)兢兢:“別給我升艙啊……老貴了。”
她只好跟著兩人走,可奇怪的是,機場地勤根本沒有檢查他們的證件,也沒有提出要看他們的機票,在貴賓休息室里休息了二十分鐘左右,幾個工作人員走過來通知他們說:“可以登機了。”
“咦,登機?!”金招弟看了眼手機時間,這才九點半呢!怎么就登機了?
江宇典打著哈欠站起身,歪頭看了賀庭政一眼:“你把你爸的飛機偷了?”
“不是偷的,他留給我的。”賀庭政抓著他的手腕,但人多眼雜,他很快就放開了,低聲對他說:“困了啊?上飛機就可以睡覺了。”
金招弟云里霧里的,賀庭政看她背著行李箱吃力,就幫她背在背上,金招弟非常不好意思,要幫他拖老板的行李箱,賀庭政也沒讓她拖。
她忍不住咋舌,這哪里是金主啊,比親兒子還親兒子啊!
等上了飛機,她還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機艙不大,座椅也不多,只有八個米色牛皮的椅子,兩兩對著,中間是方形的桌子,還有雙人卡座,機艙里通體鋪著柚木的地板和天花板,腳下還有羊毛地毯。
她看電影的時候,也看見過類似的飛機,所以這是——私人飛機。
飛機上還有一位漂亮的金發(fā)美妞,應(yīng)當(dāng)是這飛機上唯一的空姐。空姐幫她把行李放了,微微彎著腰、臉上掛著笑容問她想喝什么、吃什么,用的語言是不怎么標(biāo)準的普通話。
她沒經(jīng)歷過這種待遇,坐在柔軟的座椅上有些不安,摸著自己跳得飛快的心臟,最后要了一杯溫水。
生平第一次坐私人飛機,她拍了照,發(fā)了朋友圈留念。她回頭看了一眼老板那里,正好看見賀庭政幫他扣好安全帶,把毯子蓋在他身上。
飛機起飛平穩(wěn)后,江宇典已經(jīng)在這種微弱的顛簸中快睡著了。他感覺自己被連人帶毯子地抱了起來,進了一個隔間,小隔間里有張床,兩個座位。
他聽見賀庭政把他放在床上后,小聲地在他耳邊說:“睡吧,等會兒到了叫你。”
九點半起飛,原本兩個半小時的飛行時間,但可能是由于飛機艙體小的緣故,晚上十一點過就在黃花機場落地了。
他下飛機繼續(xù)睡,他因為太困了,睡著了又被人叫醒,腦子里甚至有些懷念曾經(jīng)那種被賀庭政推著走的日子了,他困了就靠在輪椅上休息,還不用自己走。
節(jié)目第二天下午開始錄制,他睡到中午起床,打電話從酒店餐廳叫了餐,吃完精神奕奕地坐車去電視臺。
這次請他的綜藝,制片人也是羅弛。
這檔傳統(tǒng)棚綜,是綜藝界的常青樹,十年了卻也經(jīng)久不衰,下午彩排后,四點左右開始正式錄制。
江宇典出場的時候唱了歌跳了舞,還在節(jié)目組的要求下表演了武術(shù),那些空翻踢腿驚呆了臺上臺下的眾人,紛紛為他獻上膝蓋。
接著他和別的嘉賓一起做游戲。這節(jié)目沒別的,就是做游戲,漫無目的的各種游戲環(huán)節(jié)設(shè)置,從節(jié)目頭做到節(jié)目尾巴。背著女嘉賓接力,頭頂戴著有尖錐的帽子戳氣球——甚至還有非常不人道的、脫鞋上蹦床的環(huán)節(jié)。
江宇典是真不想在大眾面前暴露自己的身高,偏偏主持人還特意讓他站過去,鑒定他的身高:“來來來雨點站這兒來,我有一米七五,你有一米八嗎?”
江宇典這個一米七七,脫了鞋比旁邊的男主持高半個腦袋,他理直氣壯地說:“一米八,不摻水分的。”
他心道:我穿襪子也一米七七,你穿鞋還能比我矮半個頭?你最多一米七!
主持人也在心里暗道:我知道你撒謊,因為我只有一米六八,你頂多比我高八公分,呵呵。
但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有揭穿對方,準備讓這個謊言流芳百世。
節(jié)目錄制得非常順利,幾個主持人私下里也在說他臺風(fēng)好,很有綜藝感。
錄制結(jié)束了,江宇典才在后臺看見好久不見的經(jīng)紀人施小邦,rs似乎在臺里錄另外一檔偶像選拔比賽——他們擔(dān)任評委。
施小邦也是感覺很久沒跟江宇典見面,但是見了面,也找不到什么說的,因為江宇典太省事了,又不給他添麻煩,而且他在外頭打聽,都聽不到說他不好的傳聞——但他知道,江宇典脾氣很不好,甚至可以說是暴躁。
可在圈內(nèi)圈外,他的名聲似乎都還不錯,前輩也都認為他為人不錯、謙遜。
施小邦連找他麻煩,噴他一頓都找不到由頭。
現(xiàn)在看見他了,半晌才問他:“你那個工作室是怎么回事?怎么繞過公司幫你接合作了?你是不是想違約?”
江宇典知道他擔(dān)心什么,就道:“工作室雖然為我服務(wù),幫我接工作,但是他們的工資都是我來開,我一力承擔(dān),公司不用負責(zé)。接到的工作公司該抽成的抽成,工作室不會抽走一分錢。”
施小邦聽的心里一凜,養(yǎng)這么大個工作室,起碼好幾十號人,他跑去打聽了,也打聽不出來什么,只知道這工作室背后注資的集團似乎來頭很大,而且最近還似乎跟賽獅傳媒高層談好了,說江宇典以后接什么工作,他們負責(zé),自己這邊就不需要管了。
是那位神秘金主?
那就是等于自己這個經(jīng)紀人,被邊緣化了?
他略微思索了下,低聲問道:“你說實話,你背后的大老板是什么來頭?北京的?商界的還是軍……”
江宇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施小邦嚴肅著臉,心里知道藝人不愿意把這些事說出來很正常,可他到底是江宇典的經(jīng)紀人,雖然感覺快要名不副實了,可凡事要先做好準備,這算是他的人生理念,就說道:“這些事要提前告訴我的,你不愿意說還是怎么?你不是心甘情愿的?你助理知道這回事嗎?記得讓她閉好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