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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嫂子勸不得,總不想掃了大家興,只好趁自家老公喝懵,偷偷用雪碧換白酒。面對劉赫質問這酒怎么冒氣泡兒之時,劉嫂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能喝喝,不喝滾回家睡覺。”
劉赫立馬乖順,被屋頭河東獅全面壓制,動彈不得,此番舉動逗得大伙哈哈大笑,怎么也平靜不下來。
畢竟剛剛落幕了這樣一場淋漓盡致的演出,任誰也再不能冷靜,紛紛回味方才,暢想未來。
在座皆飽受苦楚,一年來,他們在不同的困境中掘地三尺,各自為營。終獲成功圓滿,心態不免觸底反彈,恨不得爬上珠峰頂吆喝山歌。
此刻置身于冬風蕭瑟,心卻春風得意。
周逢時和庭玉無疑是被簇擁在最中心的主角,包間里都是自家人,沒什么可遮遮掩掩,大方親昵。
周逢時一向對旁人眼光滿不在乎,但庭玉的變化很大,甚至在酒精的刺激下,主動湊過去和師哥十指相扣。
周逢時大喜過望,低頭和他咬耳朵:“笨蛋,你喝多了?”
可庭玉眼神清澈,絲毫不見醉意:“得等到明早才會醉,我清醒著呢。”
他倆的關系早被瑜瑾社眾人全盤接納,庭玉時常害羞,努力自持的小模樣也別有風情,但他坦坦蕩蕩,周逢時更加驚喜,見對方勾勾手指,就立馬貼上去。
“怎么了?”
那束目光不移,直視著圓桌對岸的包廂大門,水波含在雙眸,蕩起了秋千。
庭玉輕聲說:“謝謝你,師哥。”
第96章 我獨眠
聽罷,短短五個字令周逢時愣在原地,隨即忽然咧開嘴笑了,扯過庭玉瘦削的肩,整個圈在臂膀下,仿佛摟著個純粹的好哥們,特講兄弟義氣地拍了拍他的背,“跟我客氣啥?什么謝不謝的,甭跟我瞎幾把客氣。”
庭玉震驚道:“又犯病?”
他注視著周逢時的笑臉,挺俊眉骨像華山,左邊高挑上翹,右邊低垂壓眼,走勢險峻而陡峭,神情高傲,好似只狗仗人勢的四腳神獸,滿臉都是得瑟。
看得庭玉怒從心中起:“你臭來勁兒什么啊?!”
他比天王老子下凡、康熙微服私訪還大搖大擺,左手舀起一勺花生米,右手掰開庭玉嘴巴,直截了當地塞進去:
“當然來勁兒。哥愛你,哥高興。”
鄭重告白完畢,周逢時笑瞇瞇地補充,裝成個黑幫老大,順帶警告:“剩下的少打聽——餓了張嘴吃、飽了就閉嘴消停會兒。保存體力,回家我再收拾你。”
收拾收拾又收拾,煩人師哥就只會這兩下床上手腳。庭玉撅起嘴,滿嘴花生豆,兩頰鼓囊囊,嘟嘟嘟崩了周逢時一臉。
二人鬧小脾氣耍橫是常有的事兒,今天庭玉耍脾氣犯哼唧,明天周逢時生悶氣要人哄,勢均力敵、你來我往,并不會為他們倆本就天寒地凍的人生境遇雪上加霜,畢竟愛情只是人生這場盛宴中的一杯羹。
但除此之外,人生很多時候都分外棘手,像中年發福的啤酒肚太大,牛仔褲拉鏈卡住拉不上去一樣棘手。
而周逢時和庭玉還年輕,所以他倆的生活只是單純的棘手,而瑜瑾社的大叔們既拉不上褲拉鏈、又棘手。
推杯換盞,數芝麻綠豆粒,話洋蔥卷心菜,前者數量多但好在簡練,耐心些總能數清楚;后者繁瑣,勝在層層遞進,循序漸進。
酒肉當前,煩惱擱置一旁,此刻他們談天說地,因為想要出人頭地。茹敏摟著李瑾渠的肩膀頭,儼然一副相見恨晚的樣子,他大放厥詞:“我老都是在電視上看到你,抽冷子見到活的還挺不適應。”
他老婆在旁邊攔著點兒,氣得直罵:“嘴上沒毛的東西,喝兩杯馬尿不知天高地厚了都,李老師您別介意啊,多謝了。”
李瑾渠同樣頭昏眼花,擺擺手:“茹老哥又說笑,瑾時和瑾玉平時受您照顧了,我該向您道謝才是。”
徐瑾童見縫插針,循循善誘:“瑾時純種混蛋不著調,瑾玉心口不一脾氣犟,我們做師哥的鞭長莫及,讓各位費心了。”
他謹慎地問:“還勞煩您講講您都知道什么,他倆平時怎么樣?”
周逢時和庭玉,正是這桌人圍聚的感情鏈系,不免成為話題的焦點,兜兜轉轉繞不開。可眼下渭涇分明,顯然分成了兩派:
于公理,四個做師哥的,勢必不愿看到此番師門不幸的對食廝混,于私清,瑜瑾社眾人受了少班主的關懷庇護,希望他倆能終成眷屬。
說到底,于公于私,誰也割舍不了這對讓人操心的師兄弟。
聽到徐瑾童的詢問,茹敏渾身一激靈,拍案而起:“您想聽?可您各位不反對嗎?”
他屬實是喝高了,此話一出滿座打抖,隨之而來死一般的靜默。